贺缚苍收回手,干巴巴地解释。
“……就是帮你顺下毛。”
白奚撇了撇嘴,也觉得自己有点大惊小怪,微微放开尾巴。
一个跟头的教训是深刻的,白奚被贺缚苍抱到楼下之后,用短暂的时间做了些恢复训练。
在确定自己可以跑跑跳跳后,才记起来他还没吃饭。
生病的标配是没胃口,但白奚觉得自己现在能吃下一头牛。
在贺缚苍的谆谆教诲下,白奚小口小口吃着碗里的饭,吃到碗里还有一颗熟蛋黄的时候停下来。
干干净净的饭碗里只剩下一个蛋黄,白奚拿鼻子拱了拱,毫无吃下去的欲望。
灵活的眼珠子乱转,白奚左思右想,打算直接去喝口水的时候,身后一直盯着他的贺缚苍发话了。
“奚奚,不要挑食。”
“嗷呜!”
白奚回头,哀怨的叫了一下。
难道你不挑食吗?
白奚叹了口气,最后在贺缚苍的监视下,慢吞吞地吃掉半颗蛋黄。
剩下半颗死活都不吃了。
贺缚苍想要说话,白奚就装出一副干呕的样子,成功让人高马大的男人闭嘴。
吃好喝好顺便打了一个嗝,白奚先是去了一趟自己的软垫子那里,然后继续溜达,漫无目的地寻找半天都没看到的周妈。
应该自己的饭应该是周妈准备的,白奚打算去厨房碰碰运气。
扒拉了一下门,白奚发现周妈正在做面食,拿着一只擀面杖擀饺子皮。
一片片饺子皮从手中飞旋而出,像下雪一样唰唰唰飘下来。
白奚站在门口,歪着脑袋,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周妈漂亮潇洒的动作,只觉赏心悦目。
看够了下的“面皮雪”,白奚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到那根暗红色的擀面杖上。
瞧瞧这长度,再看看这粗度,怎么越看越像……
哦~~~
白奚犹如醍醐灌顶,上方的擀面杖在他眼里瞬间变成了一个大号的体温计。
与此同时,狗脑子里突然亮起一个巨大硕亮的灯泡。
半张毛脸藏在门框后边,白奚贼兮兮地眯起清透的蓝眼睛。
嗷呜嗷呜。
他一想到脑子里的计划,就四腿发软心潮澎湃不可自拔。
他要毁灭这个世界!
想到就做,白奚迈着小碎步,一步两步……
小腿被什么东西拍了拍,周妈下意识将注意力从饺子皮上转移到下面。
刚才专注于擀面皮,都不知道门什么时候被扒开,生病的小狗竟然主动进来了。
周妈手上动作不停,低头看了眼精神出乎意料还不错的小狗。
“奚奚,感觉好点了没有?”
“嗷呜。”
好多了。
看着那根理想的擀面杖,就连从上面飘下来的面粉都没注意到。
直到那点粉末落到有些干燥的鼻子上……
“阿嚏!”
白奚抽了抽鼻子,觉得此地不能久留,外强中干地继续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