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小朋友在,不好。 再说吃饭的时候,包厢里也不大通风。 青年把烟盒放进兜里,对慕容寰说:“也谢谢慕容总栽培,签约,没晚多久。” 慕容寰此时心里滴血。 你们当然不觉得签约晚了多久。 她可是错过了底下星探的消息,等再见透明心脏乐队的时候,就是莫云生拿着合同来了。 她也是傻,这么大的商机,潜力,她愣觉得没有市场,没有销量,就同意了莫云生的做法。 现在看着青年,跟看别人家的摇钱树似的。 虽然新星天下也在透明心脏身上赚不少钱了,可大头中的大头,都是人家的啊。 光环,你这个奸商。 莫云生,我恨你! 虽然莫云生做事也不能说光明磊落,可这个怪罪,就真的是无妄之灾了。 走在装潢颇为雅致的饭店里,莫云生拿着纸巾擦了擦鼻子。 好像要打喷嚏了,又打不出来。 难得莫总封建迷信地想,应该是有人骂我。 旁边的老总汗都快出来了,毕竟这样的人物,正经是打个喷嚏圈里震三震的。 “莫总,是不是有点感冒了?” 男人摇摇头,神情冷漠,连一个字也不回的高傲。 不过这样,反而那些围着他的人更安心些。 老总摸了摸额头上的汗,笑嘻嘻请莫云生进包厢。 吃得差不多了,程翎东对齐铮伸手。 素白漂亮的手掌摊开了,就为了齐铮揣的那小东西。 男孩说:“就一根。” “嗯。” 程翎东显得乖乖的,要不是这里人多,齐铮想把他按着亲到哭为止。 男孩从口袋里把打火机拿出来。 给程翎东。 火机交接的一瞬间,热热的手心和微凉指尖触碰。 程翎东笑着走出去,徒留齐铮一个人尴尬。 尴尬在于,情不能自抑。 出了包厢就顺便上个厕所。 青年在隔板里听到了脚步声。 他的手一顿。 总觉得…… 那脚步声再走了两步,程翎东就确定了。 他直接打开门。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齐铮还在外面,不能让他等久了。 莫云生站在镜子前,冷冷看他。 男人上来几步,程翎东被逼到纯白素净的瓷砖上,凉得沁人肌肤,寒气钻进血肉里似的。 莫云生的指尖,想碰一碰他的唇。 被别人吻到发红的唇。 还是没有按下去。 莫云生嫌恶心。 男人说:“你就这么贱。” 程翎东给他一巴掌。 青年说:“你才是贱人,莫云生,你还不够吗,这段时间你就不能藏起来吗。” 齐铮好不容易来,程翎东无论如何也要对齐铮好。 男人解开领带,好像那一耳光让他兴奋似的。 莫云生握住他的手腕,举起来。 青年完全被他压着。 冷的瓷边角有暗色花纹。 莫云生发现很衬他的翎东。 轻轻的吻在脸颊上,莫云生越近,越觉得那被别人弄出来的色彩太刺目。 刺目到像一块疤痕烧在程翎东嘴角,这张多么美丽的脸,为什么会因为这种伤疤更加美艳。 让男人憎恨又恶心地增进了食欲。 莫云生想直接占有程翎东。 因为妒火中烧,因为已经容不得看不了任何人指染程翎东,他解开青年的上衣。 程翎东看着他,被逼迫到什么地步,明明是快要被人拆之入腹,却淡然冷清得像水中明月。 青年轻轻搂住他的脖颈。 “不要在这里。” 莫云生公主抱起青年,理所当然地想带他走。 青年垂眸的一瞬间,眼神定在莫云生喉结位置,直接击打上去。 再强悍的人面对致命处受到威胁,也会下意识保护自己。 于是莫云生放开手,要护住自己的喉咙。 程翎东滑落而下,双脚快速着地之时,他拽住莫云生的肩膀,膝盖往上猛撞。 这一下几乎可以要了别人的命。 莫云生的体质强悍,运气也很好,只是倒在地上,鼻血横溢,眼眸有些失焦,却还是盯着程翎东的方向。 程翎东脑海中反反复复练习过,可真的实施起来,居然没有一丝负担。 要感谢莫云生进来的时候锁上了门。 门外的保镖听到了声响,也只会以为是程翎东在挣扎吧。 青年拽起地上的人,拖着他,就像莫云生吻他那天,拖着程翎东一样。 洗手池旁是一个极具艺术感的蓄水池,水波流转,声响潺潺温柔细密。 这样的水池前迎来了人。 程翎东抓着莫云生的头,把这个太多纠缠的人按进水里。 气泡一开始是一大堆,然后开始孤零零。 但都往上冒,往上飞蹿。 男人下意识疯狂地挣扎。 程翎东为了压制住他,把自己也压在他身上。 青年看到自己的倒影和男人埋下去的发丝飘摇。 几乎像水草一团,要拉人下水一般的幽深。 男人的鼻血蔓延在水池里,一开始像条红色小蛇,最终,变成极其轻微的粉色飘荡。 莫云生手脚不动的时候,程翎东把他救出来,男人双眼翻白,吐着舌,满脸憋气的青紫。 那张俊美脸孔,被这样扭曲,只剩下生理性的恐惧神情,居然也有种血腥美感。 青年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莫云生,看到他这么难堪,像垃圾,看到他们鲜血淋漓的结局。 程翎东的手没有颤抖,伸出去,探男人的鼻息。 几乎没有了。 可还有一丝。 再接下去,莫云生就会死。 程翎东看着他,自己都冷笑起来。 青年压在他的胸腔,开始给他做人工呼吸。 程翎东问自己,为什么要救莫云生。 他死了不是更好。 程翎东也回答自己,他救莫云生,不是因为他是莫云生,只是因为他是人,而杀了人,就会坐牢。 或者死掉。 程翎东是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来的重生,好不容易能重新做音乐。 和莫云生无关。 他只是想好好活着,好好做自己,也还是从始至终只有一个愿望,让爱他的人快乐,他爱的人幸福,而已。 至于莫云生算不算爱他的人,程翎东给不了回答。 捏住男人的鼻子,嘴对嘴。 每一次按压,每一次气息猛灌。 没有回应。 程翎东继续做下去,哪怕外面已经在敲门询问了。 直到地上的人咳嗽起来,水从男人口鼻里喷出来,程翎东在他的面前还跪坐着,一脸的水,满眼的冷。 莫云生第一次,恐惧地看着青年。 濒临死亡的战栗让他到现在都还不算清醒,脑海中好像只剩下青年带给他的那些挣扎窒息。 程翎东满意地笑了。 他说:“你也会害怕。” 莫云生,你也会害怕,你也怕死亡。 我说过不要惹我,不要逼疯我。 我们都会很痛苦。 青年站起来,而这个时候,外面已经开始踹门了。 莫云生几乎站不起来,程翎东去开门,半身湿濡也不在乎,只是在乎口袋里的烟应该没事。 莫云生被保镖扶起来,程翎东被他们拦下。 青年站在那里,没有回头看一眼莫云生,背影像一枝梅花的轻狂疏傲。 男人说:“让他走。” 程翎东就直接走出去。 莫云生看着他,心脏还在极速跳动,喉咙都疼得厉害,濒死的感觉还心有余悸。 浑身湿透,可下半身没有泡进水池,也是一样。 纤弱背影渐渐走出去,莫云生说:“小翎。” 程翎东没有停下脚步。 莫云生继续说:“不要和他过夜。” “晚上……至少回家。” 嘶哑音色,语气几乎是哀求了。 青年想回头拽着他的衣领问,莫云生,你不是高高在上吗,你不是洁癖吗,为什么现在像被背叛了,为什么像一条狗一样求我。 难道爱到犯贱的地步。 一个真的差点害死你的人,你为什么还求他。 程翎东脚步加快。 男人深吸一口气,似乎嗓子舒服点了。 “如果你不回来,我会把齐铮弄死。” 青年停下脚步。 莫云生走上去,抱住他的腰。 “我知道你说了,不准动齐铮,他死了,你也要陪他。” 男人的冰冷的唇,差点被害死的苍白柔软,却摩挲过程翎东的耳垂。 “没有关系,翎东,他死了,你要死的话,我把你做成标本,永远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青年给他又一个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