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把瓶子放下。 齐铮看向门外:“冷的热的差不多。” 程翎东哼哼一下,他也闹脾气。 差不多,回家别肚子疼就行。 齐铮闹脾气,会被纵容着,程翎东闹脾气,就被捏住脸了。 男孩抱着他,程翎东让他放开,等会服务员进来收拾了。 齐铮的指尖有点发狠地摸了摸青年颈边,他留下的痕迹。 还是放开了。 场地不合适。 他们走出去,雾蒙蒙的世界里,齐铮说:“其实李纤人还可以。” 程翎东觉得自己压根没什么惊喜之感。 齐铮继续说:“但我不会放松警惕的。” 嗯,这就是他认识的齐铮。 他亲手救下来的小狗一只,非常善妒。 回家了先把牛肉放进冰箱,齐铮先去洗漱,程翎东想再听听齐铮写的那段旋律。 男孩洗漱后出来。 看到他哥坐在位置上,神情认真地摆弄i键盘。 屏幕上出现相应的音轨。 各色不同的音轨都在电子屏幕上,把它面前的人照得有些霓虹味道的美艳。 齐铮默默欣赏了会儿,直到程翎东发现他了。 青年站起来:“头发不吹,想感冒吗。” 男孩上去给他一个吻。 干净清爽的薄荷味道。 程翎东感觉到指尖他的湿润的发,流溢下来水滴,轻轻淌过的温柔。 青年哄他:“去吹头发。” “哥,帮我吹。” 程翎东看一眼电脑,他说:“骨头,你先擦一下,我马上来。” 齐铮站在那里。 “哥,音乐和我,你选谁。” 程翎东那叫一个无奈,还不是帮你的歌做副歌,还选上了。 青年想了想:“音乐是我们的合葬地。” 因为我们是这样亲密的爱人和同志。 相同志向的终点,目的地就在那里。 齐铮被这句话打动了,他站在原地,看着程翎东又坐在电脑前忙碌的样子,默默红着耳尖去擦头发了。 程翎东的确很快就忙完了,他灵感上来了,经验又丰富,自然写个曲子是迅速非常了。 大约三分钟后,青年拿着吹风机,齐铮这个时候又不用他吹了,看起来刚刚只是任性一下。 或者说,吃醋。 一个虚无缥缈的曲子,他也能醋上的。 男孩让他也去洗漱。 齐铮把吹风机握着,其实男生的短发,只要不是发质特殊,总是好打理的。 男孩刚刚随便擦了擦,现在都已经略微干了。 程翎东又坐下,把编曲又丰富了一点点,才去洗漱。 等青年走出浴室,书房里没看见齐铮。 他疑惑地走到旁边,看到卧室的门开着。男孩趴在床上,头发吹干了,结实的矫健腰背都被贴身绒衣勾勒出来。 齐铮一动不动的,程翎东更疑惑了,他走上去,手轻轻拍了拍男孩的肩膀。 温柔的,让齐铮直接拉住他的手。 男孩眼睛发红地抬头,他看着程翎东,他说:“哥,这是我第二喜欢的礼物。” 说的是程翎东写给他的副歌。 “第一喜欢的呢?” 齐铮用行动告诉他。 当那一块小图案露了出来,齐铮想更进一步,被程翎东阻拦了。 像素风的小骨头文身,就被青年拉下来的衣摆挡住。 青年觉得自己必须得宣布这件事。 “骨头,我们分房睡吧。” 齐铮甚至没来得及问为什么,就下意识地扑上去,看到青年有些不舒服的蹙眉,连忙把人抱了起来。 抱紧在怀里。 男孩危险地看着他,质问他。 “为什么。” 总不能是为了那个李纤吧。 一个暴栗敲在脑门,阻止了男孩的想东想西。 程翎东的手直接往齐铮腰上一按。 男孩疼得闷哼了声。 程翎东佩服他还知道疼,疼还这么不知死活的。 青年要挣脱开他的怀抱,再抱着也要出事。 齐铮不让。 男孩把自己埋在他的颈窝间,他说话的语气认真极了,透着一股子狠劲儿似的。 “让我疼死,好不好,哥,让我痛死。” 轻轻一巴掌拍在男孩脸上。 齐铮不说话了。 他看着程翎东,还满眼委屈和难过。 “骨头,为了身体着想,再这样下去,演出你都状态不好了。” 齐铮随口说:“反正有林思极……” 在青年的眼神下,声音越来越小了。 “齐铮。” “哥……” 程翎东站起来,他出门吹头发去了:“今天分房。” 门没关,更把卧室里男孩砸枕头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的。 过了好一会儿,齐铮走出来了,眼睛好像更红了,倒也不再说什么,只是走上来,伸手,想把吹风机接过去。 他要给程翎东吹头发。 程翎东不给吹风机。 湿漉漉的发在后颈,墨色和白玉色配在一起,几乎是种冷白色调,细腻得让人眼热。 程翎东的眼偏偏又是如此丽的。 “哥,想亲你。” 青年差点没气得仰倒过去,这个时候难道不是说些好话吗,还说这个。 看来就是得分房睡。 齐铮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被他哥迷得神魂颠倒而已。 但也还是垂头丧气地失去了给他哥吹头发的权利,默默地去了客厅另一边。 沙发边上,抽一枝玫瑰出来玩了。 玫瑰花被扯掉花瓣,鲜红艳丽的色彩从男孩指尖落下,再掉到地毯上。 程翎东看不过去他那样。 装可怜。 识破了又怎么样。 “过来。” 男孩一下站起来,要是有一条尾巴,肯定就兴高采烈地摇摇摆摆了。 齐铮拿着吹风机,一只手试着温度,确定合适不烫,才慢慢地给程翎东吹。 一丝丝的发在他指尖穿梭,柔软发质像某种纤细的海藻。 齐铮想亲一亲它,就真的低下头去吻了吻那一缕发。 这些天来程翎东忙得厉害,没什么时间去剪短头发,有的造型师也说,你这个头发长度很不错,可以留着。 还有个杂志总监说,长发能更好看。 程翎东觉得那就夸张了,他留到后颈那边,就算是长的了。 长发的造型他毕竟没试过,不知道怎么样,也懒得打理。 齐铮不由得说:“再留长一点点。” 程翎东看他一眼,男孩笑起来,齐铮说:“长一点,慢慢用手指理你的发,时间也会长一点。” 傻瓜。程翎东不回答他,免得被一起带傻。 青年的发质问题,就吹得比齐铮久一会,但毕竟还是短发范畴内,也七八分钟就解决了。 吹完头发了,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程翎东说:“我睡客房。” 腰被环住了。 齐铮低声地向他许诺。 “不要了,不亲你了,不干别的了,只要抱。” “别赶我走。” 明明只是分房,隔着薄薄一道墙,齐铮说得好像被扫地出门了一样。 “哥,在学校,我每天都想你。” 不能对他这么残忍,好不容易见到了,还要隔开睡觉。 他承认自己有点疯狂,他再也不疯了。 “我乖,我不乱动了。” 他会很老实的一动不动的,只要怀里的人是程翎东,他永远听话。 把话说成这样,别人听了还以为这个大男孩被谁虐待了。 程翎东觉得自己也被虐待了,简直像对大只的宠物,可以打,可以骂,但狗狗看起来伤心了,就舍不得了。 青年说:“那就一起。” “记住你刚刚说的。” 齐铮点点头,他还是不放手,抱着程翎东,像要抱到天荒地老似的。 青年问他:“我怎么走?” 被男孩一把抱起来,公主抱着回了卧室。 今天晚上果然就安生了,看来提出来分房睡,真的把齐铮吓到了,男孩环抱着他的腰,紧紧的。 像要找一个安全感。 程翎东闭上眼,窗帘隔绝了一切外界的光线,不知道今夜的月圆不圆,亮不亮,也不知道这一晚的城市霓虹灯光是不是还要转。 他在爱人的怀抱,就足够了。 齐铮抱着他,也好像有了安全感。 渐渐的,都呼吸平稳了。 半夜的时候,程翎东醒了一次,不是因为他本身,是因为齐铮。 齐铮真的什么也没干,可能是今天出去吃饭,上的菜真的太豪华了,里面有一道甲鱼,大补的菜。 太补,容易让人流鼻血。 齐铮稍微好一点,没流鼻血,但干得不行,浑身都像火里面滚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