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纤的学习成绩优异,是班上的老师提供了帮助,学校提供了奖学金。 他读完小学,初中,高中,但是到大学,真的没有钱了。 李纤的成绩,是可以上最好的学校的。 他也没有怨天尤人,他说也不错,他找到了自己想干什么。 李纤从龙套做起,一路上多少苦痛,他都熬过去,而且总是反过来安慰这个比自己大这么多的叔叔。 经纪人真的没见过李纤这样。 他从李纤那里知道了,程翎东有伴侣。 他也不支持违背道德的感情,他的老婆就是和外村人一起跑了的。 可那有什么办法,李纤真的会死的。 程翎东架住了他,青年的手也微微颤抖,他点头。 程翎东说:“我知道了。” 那个中年人像个父亲,在为孩子担忧,他絮絮叨叨地说:“就当给他一个念想……一个念想就好……” 程翎东走进去,李纤安静地躺在病床上。 还是闭着眼睛。 程翎东知道他已经醒了,青年把墨镜摘下来,放在他的床头柜上。 他没有坐下,还是站着看着李纤。 瘦削的,如此憔悴的李纤。 上下两辈子加起来,也只见到这一次了。 程翎东轻声说:“我还能给你什么。” “我还能怎么对你。” “李纤,我不想再问你要什么。” 青年的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我们做朋友吧。” 只是一个让步。 再让,程翎东做不到,让他去死他也不干的。 李纤没有动静,程翎东把墨镜拿起来,像无聊地在折腾那小玩意儿。 墨镜腿被翻腾得咔咔作响。 像某一个人狂跳的心脏。 是不是再等,就会有结果。 程翎东却告诉他,不可能。 青年转身要走。 手腕被握住了。 李纤苦笑,苦笑着说:“满足我最后一个愿望。” 当朋友前的最后一个愿望。 病房里没有声音,经纪人安静而焦急地等待在外面。 他害怕程翎东出来得太快,又怕程翎东出来得太慢。 还害怕李纤直接死过去。 但还好,最后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程翎东在里面又待了十八分钟。 李纤说,再给他1080秒。 他们牵着手,就这样。 只不过一点小小的插曲,李纤咬在他的右手无名指上,程翎东没有吭声。 这一口很狠,血淋淋的,李纤的嘴是血,程翎东的手指是血,都不知道到底是谁的血,谁在痛了。 李纤在痛,程翎东在流血。 男人叹口气说:“我死不了,你别听他胡说。” “朋友……朋友。” 李纤笑起来,好像有夫之夫 第二天的演出很成功,只是有人发现,程翎东的右手无名指不知道怎么了,缠了一圈创可贴。 关注他的粉丝自然是纷纷猜想,而路人就毫不在意了。 除了歌迷们,还有一个人也如此重视。 齐铮把那张视频截图放大到不能再放大,画面里都是像素的马赛克了。 男孩看到程翎东被圈住的右手无名指。 他冷笑着,心里燃烧起火焰。 那天让程翎东去医院,他就知道了会是什么结果。 李纤的胆子也不算大,只不过是这样。 但齐铮的手有发抖的感觉,他平息了下自己,深呼吸,闭上眼。 含着笑拿出手机,一个个敲下字来。 【骨头:哥,我今天又通过了一门考试】 【程翎东:乖,摸摸你】 【骨头:下次我来燕城看你,我请李纤吃顿饭吧】 那边迟疑了会儿,短信发过来。 【程翎东:为什么】 齐铮笑得邪气。 【骨头:不是说是他编辑的那个帖子,让你在网上那么红吗,我不能请他吃饭咩】 【程翎东:好,等你下次来燕城想吃什么,上次太急,烤鸭都没吃】 【骨头:吃烤鸭挺好,记得点两只】 【程翎东:怕吃不够啊】 【骨头:一人一只,就不抢了】 齐铮知道程翎东现在肯定在写证明自己清白的短信,他知道程翎东是什么样的人,这个他从来不担心。 【骨头:我知道的,哥,但是心里不舒服】 坦坦荡荡说出来,别把自己憋死了。 【骨头:明天你戴戒指好不好】 【程翎东:好,亲亲你】 看看,把他哥逼得都主动亲上了。 齐铮笑一下,满心恶意地写下短信。 【骨头:戴到你右手无名指上】 【骨头:我也戴】 【骨头:哥哥,我爱你】 【骨头:谁也不能抢走你】 【程翎东:骨头,哥哥永远爱你】 齐铮笑得甜甜的,嘱咐他。 【骨头:要是伤口还没好,就贴着创可贴戴吧】 就算好了,结痂了,血痂被戒指推入,强行褪下来,也是疼的。 弄得他哥血淋淋的,不好。 不知道那贱人下嘴多重。 最后一搏了,起死回生就靠这次了,应该不轻。 想到这里,齐铮真的心疼得很,想抱住程翎东,想把他那双他很爱的手,轻轻吻一遍。 这大概是程翎东第一次,故意演给各大媒体看的聚餐。 不过也不是虚情假意,只是他生平第一回吧,专门为了澄清一个事情,而凑个饭局。 这场饭局人不多,就四个,两男两女,看起来相当均衡。 原本是计划只有三个人,程翎东怕就梁千优一个女生在场,她尴尬什么的,就把赵萧简也喊来了。 这样二男二女,看起来就气氛轻松些。 赵萧简反正是不在意这些的,她有好吃的吃,有美男看,那她就美滋滋的,日子就是如意两个字概括。 所以这热情活泼的女孩先打破略微沉闷的气氛。 赵萧简抗议地拍了拍桌面:“还没来啊?我要饿死了。” 梁千优笑着看她:“听说玩音乐也是体力活?” “对呀!你不知道吧,我们每天那叫一个饿虎下山,饿狼出关,关键是弹琴就算了,玩得高兴了,也跑,满场满场跑,体力不好撑不住的。” 说着,赵萧简拐一下旁边的程翎东:“听到没公主大人,多吃点。” 程翎东笑笑,低垂眼眸,不看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 这场子就由两个女生热络起来了。 没一会儿服务员带着送的小菜和菜单来了,这地方是李纤定的,他毕竟当北漂久了,有经验。 那天从医院回去之后,程翎东上网搜了李纤的履历。 看到他和自己有些雷同的过去,但还是点不同之处的,李纤比他惨痛得多,却好像笑也多得多。 因为这里就李纤熟悉,他先点主要的,等他点了一套以后,再把菜单给大家,想吃什么加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