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纤那张好看到天怒人怨的脸上露出受伤的神情,有女记者的眼神都对着程翎东立即愤愤不平起来。 程翎东向着自己的车走去。 他说:“李先生,感谢厚爱,只是我的事是我的事,不能让你来解决。” 焦点在他身上,没有关系。 可李纤是个无辜的局外人,为什么非要来淌这趟浑水。 再者说,齐铮也是个无辜的孩子,不能让他再受更多打击,更多委屈了。 最重要的是。 他程翎东自己的路,这一次必须要自己走。 想到曾经的腥风血雨,想到自己躲在家里不敢出门的日子,也想到还柔情蜜意时钱疏竹笑着为他解释的时刻。 是不是这些闪光灯太明亮。 竟然让程翎东已经许久没有疼痛过的心脏,又再度被刺激得猛烈跳动。 青年踉跄了下,捂住心口。 李纤原本还受伤着。 还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离去。 现在却什么也不想了,男人冲上去,他一把打横抱住了程翎东,直接带着青年走上了新星天下的保姆车。 原本已经溜到车里的人都想下来把程翎东架上来了,现在却哑口无言地看着李纤也挤了进来。 这位新生代最具有人气的男演员,如今居然在他们面前。 还……对自家主唱这么紧张。 李纤已经顾不上什么礼貌不礼貌的,他的手盖在程翎东的手上,脸上是恨不得代替他疼痛代替他受伤的那种疼惜。 男人的声音都颤抖:“翎东,你怎么样?” 青年捂着心口。 深深呼吸,吐气。 他看着李纤,苍白地笑一下,摇摇头,声音很小:“没事的。你要不要回去。” “不,我跟你一起。” 程翎东这样,他怎么能放心。 青年便不再说什么了,毕竟那群疯狂的记者指不定没走远,要是让李纤回去,指不定这个人做出什么事。 毕竟看男人现在这样。 也有些吓人的。 李纤是想到那些人居然把程翎东逼到这个地步,满心愤怒,满心的嗜血的狠。 能走到今天,他的手段就不算差,只是他已经到了这个位置,何必再露出那些锋芒尖锐。 那群人都不是好东西。 该死的。 男人的手握住程翎东的肩膀,感觉到他的单薄和纤瘦,指尖便不自觉地放松,轻轻的把他往自己怀里带。 想给程翎东一个依靠。 青年拒绝了。 他宁愿倒在不算舒适的车座上,也不愿意靠他身上。 李纤真是要气死,他的眼一下子由那盈满怒气的红,变成了潮红。 泪好像要掉出来了。 程翎东说:“我说过原因了。” 他有喜欢的人,自然不能再和李纤亲近。当然,可以说他们只是朋友,靠一靠,抱一抱,算什么。 但那是自欺欺人,那就是在对不起齐铮,程翎东倔强地明白。 李纤甚至有些后悔。 后悔撕碎 当那歌声响起,乱哄哄嘈杂的宽阔室内骤然安静起来。 青年丝毫看不出慌张的脸上,反而有着明媚阳光的笑容,在这个光彩明亮但充满冷的大商场里,他是如此独特耀眼。 程翎东握住话筒。 他微微上前,好看的手放在话筒上的样子,让某些记者甚至忍不住拍了两张。 直到青年唱到第三句歌词。 台下的媒体里,才有人回神。 站起来要继续呼喊质问那漂亮歌手。 却立马被旁边的同行按下了。 “等人家唱完了再问不行啊!” “就是,别说话。” 程翎东含着笑拨弄吉他的样子,总会让人感受到他对音乐的热情,他对他的事业的骄傲自豪。 到了间奏。 这一场演奏的还是改编版。 贝斯手张亚亚上前,吹着他的口哨。青年则和他背靠背,弹奏吉他的样子是微微低着头,享受得半眯着眼眸。 要不是有的媒体是从酒店门口直接来的。 完全想象不到这青年之前差点摔倒在地,看起来身体不好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