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有的歌迷朋友也许只会见他一次,只拿这一个签名一次。 他要写得端正。 让别人一眼看得出是哪三个字,哪个人写下的。 走出工作室,程翎东慢慢走在路边树荫间。 就当散散步。 面对《透明心脏》,就和他说的一样,尽力了,无愧于心。 其他的,程翎东不能保证,反正只要有一个人喜欢这张专辑,他就觉得值得了。 这样想着。 眼前跳跃了金色浮光,是日头太烈地从树叶间穿梭而下,风又吹动了叶的摇晃。 青年难得很有玩心地蹦q。 从一个浮光的点,到另一个光点。 工作日,下午三点的s市北区大道上,鬼都没有一个,只有个完成了专辑兴奋的大男孩。 跳到路的尽头。 该过马路了。 程翎东还没站稳,有辆车停下了。 后座露出张很好看帅气的脸孔,就是冷了些。 莫云生说:“我要离开了,送我一程。” 程翎东看看他的鞋尖,青年问:“专门来找我的?” 男人不爱撒谎,他觉得没必要,就嗯了一声。 那更不能去了。 要是被人看到,他程翎东还要不要清白了。 稍微沉默几秒钟。 程翎东吸一口气,走到开了的车窗前。 他把混音师硬塞给他的烟拿出来,散给莫云生一根。 “拿着。” 怔愣的男人,接过去了。 程翎东说:“抽烟不好,你也别在车里抽。” 他补一句:“你不抽烟吧?” “不会。” 程翎东说:“不会就好。” 会他还不想给呢。 那根烟在男人指尖,程翎东拿出来打火机,给它点燃了。 青年无论是给人点火。 还是被人点火。 都有独特的感觉。 他从来不弯腰,所以手上的动作,和脸上的表情来看,就算是他给男人点烟,也好像是他被服务似的。 程翎东把他指尖的烟又拿走了,递给前座的人:“帮忙灭了,谢谢。” 青年敲了敲车窗边:“莫总,有些东西就像这玩意儿一样,走个过程就行了,其实你不会,但是夹着烟的样子挺帅的。” “其实你不爱我,你应该觉得你爱我的样子挺帅的?” 有辆出租车来了,青年拦住了。 “莫云生,当好你的大老板,养好你的公司和员工们,这就是你最好的样子。” 他微笑:“特别帅。” 说完这句话,程翎东跑向出租车。 依旧是烈日晴空。 有人的心被打火机烫了下似的。 黑了一片,很快温软地补充上血肉。 可深色的地方还在,还在。 你不准盖戳 齐铮一周没见他哥。 好不容易熬到了周五,连夜就回来了。 程翎东还准备周六早晨去接他的,齐铮也不说,偷偷回来当做惊喜了。 其实里面藏着点小心思。 查岗。 男孩也知道程翎东不是那种人,那不能保证别人不是。 反正他走大街上就担心谁把他男朋友抢走了。 所以半夜背着个包。 他就回家了。 齐铮反手把门关上,这个时候程翎东一般是睡了的。 不一会就听到卧室里传出来声音,卧室门打开了。 青年穿着睡衣,因为睡了会儿了,领口的扣子一颗也不系,松松垮垮地露出来白的一片,锁骨到更下面。 齐铮眼睛都红了。 本来热恋期突然分别了一周,比小别胜新婚更浓烈些。 程翎东还懵的,他睡着听到有声音了,差点以为什么入室抢劫呢,又一想,周五晚上,应该是齐铮。 青年揉了揉头发,对走近的齐铮笑:“骨头,好久不见。” 有没有想我。 这句话没出口,被打横抱了起来。 程翎东稍微清醒了点。 他无奈道:“之前罚你,是让你背我。” 不是公主抱好吗。 齐铮也当听不到他说话,抱着人进了卧室,双人床上大白狗在床头,毛茸茸乱糟糟的,明显被程翎东蹂躏过。 男孩露出个笑。 把程翎东放大白狗边上了,正好给青年当靠腰。 齐铮挑起他的下巴:“哥,我这一周不要补考,但还是看了资料。” 他说了嘛。 进修进修同性恋知识。 现在他觉得自己进修得挺好。 程翎东扣住男孩的脖子:“你看的时候怎么想的?” 不能是他想的那样。 这孩子还以为自己是攻呢。 齐铮急得要死了,懒得回答他的问题。 实践实践就知道了。 男孩轻轻啄吻他的脸颊,辗转上了唇边。 可齐铮这个年轻孩子还是太单纯,完全想不到,程翎东两下就扭转了局面。 大白狗被压得毛更乱了,也没人给他理理,齐铮现在理一理自己都没时间,还理它呢。 男孩握着程翎东的手腕。 他需要些什么,想向程翎东讨要上次一样的东西。 青年笑着,虽然躺在大白狗上面了,也无所谓,他胸有成竹得很。 齐铮斗不过他。 所以宠溺点,也没有关系。 程翎东说:“给你更好玩的。” 还是那双手,却不一样的感觉。 程翎东自己也略微乱了点,让看着他,死死看着他的齐铮,想咬一口,好几口。 吃得干净。 谁也不能抢走。 最后是拥抱贴紧拥抱,抱也还不够。 齐铮还想着要更进步呢。 更进一步的才算是上进。 程翎东看他还这么有精神,真起了点心思。 电话声叮铃铃来了。 齐铮骂了一句。 程翎东要去接电话,他不让,抱住青年的腰,都灼的,怎么能去干那些无关紧要的事。 青年的唇还带着艳丽,笑着摩挲齐铮的唇边。 还是接了电话。 “嗯,是,好的。那明天下午时间够吗。” 齐铮起了坏心思,靠在青年身上,故意要程翎东难堪似的。 程翎东还是呼吸平稳,目不斜视的样,认真地跟对面的店主探讨着。 “对,不大,黑白的。八厘米比八厘米。” 男孩听到这个,就知道程翎东在说什么了,他轻轻吻在青年鬓角。 暖风拂过的温度。 略微叮咬般的痒。 “另一个也是同款图案,但小很多,差不多一点五比一点五。” 耳尖,耳垂,明明是暖风拂,却又让人痛了。 灼痛的。 程翎东的手握住齐铮作乱的手腕。 “好的,谢谢了,明天下午就来。” 电话挂断。 不仅没灭火,还徒增了青年的怒火和另外的火焰。 齐铮喜欢,就喜欢看着火烧起来,把他自己烧得每一寸都疼,也愿意。 程翎东看他那样。 轻声说:“不准盖戳。” 没事干就算了,明天去文身,那也露一身什么出来,他又不是特殊爱好,真的会觉得不舒服的。 齐铮像得到许可了。 虽然最后是他自己吃苦,但他愿意,谁也拦不住。 男孩笑着亲上去。 他说:“别的地方又不露。” 文在胸膛。 总不关别的地方的事吧。 青年给弄得面红耳赤的。 虽然他已经有些羞赧的样子。 齐铮特喜欢看他这样,像碰一株含羞草,很漂亮的那种。 碰一碰,就缩回去了。 还以为等到敌人走了。 其实敌人高高兴兴地在看呢。 含羞草不害羞了,那他的敌人就遭殃了。 遭殃的人流了眼泪。 程翎东锁骨上也被泪湿了。 男孩说:“我是你的骨头。” 我是你的。 现在你有没有相信。 我永远是你的了。 程翎东的睫毛都带了点湿的晶莹。 其实程翎东不争,齐铮也把自己送给他。 只是因为程翎东喜欢。 吻最终落在男孩没有声音的唇边。 不是没有声音,是发不出了,齐铮昏睡之前想,还好他是鼓手。 要是唱歌的。 那就完蛋了。 他家唱歌的,轻轻揉了揉他的发丝。 好像比催眠都狠。 齐铮一下子就闭上了眼。 程翎东也累了,他出去点根烟,然后打些热水来,给齐铮弄好了,他们才都能睡好。 定的闹钟把他们叫醒的。 齐铮把程翎东抱在怀里,他想翻身把闹钟关了,腰差点折了。 青年从他怀里钻出来:“我来,你小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