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是努力错方向了。 那他和钱疏竹就是,道不同,越走越歪,最后咔嚓,他被抛弃了,吃药死了。 所以如今站在这位故人面前,程翎东有什么脸面心口疼,只想跑了。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手伸出去,握住青年的指尖。 莫云生可以说俊美,又和青年的纤弱美感不同。 他的俊是力量感和美感的结合,身形完全可以当模特,偏偏贵气到让人根本不敢去想。 莫总的睫毛微微下垂,看着被自己握住的手掌,感觉很好。 凯哥站在门口快吓疯了。 程翎东是不知道,可凯哥是知道这位神秘boss的各种怪癖的。 什么只喝自己带来的水,东西别人不能碰,递给他文件都要戴手套好吗。 肢体接触就更别提了。 听说这变态总裁的前女友连kiss都没有一个,就这样,还能谈三年,凯哥都佩服他们有钱人。 程翎东被人握住手腕了,还是想跑,他看眼门口脸色发白的中年男人。 青年轻轻舔了舔唇角,太干涩。 “呃莫总,你这么忙,我过两天再来签合同吧。” 男人的眼眨一下,其实他的轮廓很有种混血儿的深邃,但程翎东知道,丫是土生土长中国人。 莫云生说:“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青年微微愣一下:“哦这个,凯哥跟我说的。” 男人知道他在撒谎,但无关紧要,毕竟要是程翎东真的是主动了解他的,那是好事,不是吗。 “你呢。” 你的名字呢。 他已经知道了,却还想听程翎东自己介绍一遍。 “程翎东,翎是一个羽毛一个令牌,东方的东。” 莫云生把合同递给他:“看看。” “好。” 程翎东嘴角扯了扯,说:“莫总,能不能手松开。” 莫云生就点头,居然有点乖顺的样。 松开了手,马上又举起来,跟捉弄个玩偶似的,碰了碰青年的耳环。 摇摇晃晃。 青年的耳垂也微微的痒。 程翎东真想马上跑了,或者这南星公司里不知道有没有滑翔伞,他从这十三楼跳下去也行啊。 赚钱要紧,青年咬着牙认真看合同。 程翎东说:“莫总,这不是我要签的那份。” 莫云生终于肯坐下来,他抬眼看青年,脸上平静:“做我们的艺人不好吗。” 程翎东承认,这份合同的确待遇丰厚。 可他就是来签个卖曲子的合同的,真不是来加入你们公司的。 程翎东后退一步,离那男人远了点,才松口气:“莫总,不是你给我什么,我就必须得要,ok?” 这话语气倒挺硬,弄得凯哥倒吸好几口凉气。 莫云生笑笑,神情却冷了不少。 他以为程翎东是来找他寻个富贵,现在看,不识好歹。 虽然他真的挺喜欢…… 程翎东的所有。 喜欢他的脸孔,他说话的样子,唱歌的样子,一举一动,和苍白纤瘦的模样。 莫云生看了一眼手表:“更好的合同,在总部,你愿意吗。” 他居然还给这青年机会,莫云生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可笑了。 程翎东摇头,干脆无比。 把合同放在桌子上,转身就走。 男人看着他的背影,略微疑惑。 却也想到程翎东刚刚那句话。 青年说:不是你给什么东西,我就必须得要。 莫云生看了眼那被扔在桌上的合同,他对旁边战战兢兢的中年男人说:“收好它。” 程翎东会需要,他从来不看错。 即使,青年傲骨峥峥。 出了那公司,程翎东觉得浑身都不舒服,主要还是因为遇到了那位,并且那位的态度还是那么诡异。 上辈子参加个宴会吧,非要和他跳舞,人家都是一男一女的搭配,同性恋都找个女舞伴好吗。 非要和他跳,那程翎东跳吧。 还非要他跳女步,莫云生倒好,男步。 程翎东气得故意踩他,把那双据说什么全球限量的鞋踩得全是印子,莫云生也没生气。 还把鞋脱下来问他要不要再踩几下。 想一想都觉得,这人挺恐怖的,而且别人面前多英明神武,自己面前跟小学生一样。 青年这样想着,奢侈了一次,打车回家了。 还没到家门口,银行卡的短信来了。 显示那首曲子的钱到账了。 程翎东挂起一个笑。 至少,人家真挺仗义。 任性 现在想想上辈子。 莫云生真算是个挺好的追求者。 一开始他拒绝了,但没说出口,莫云生估计没巧言令色过,不懂。 跳舞那天,他说清楚了。 莫云生就再也没有纠缠过他。 而今天眼前那位,好像目前还没出世吧,只有内部人知道,普通人是不会知道他的名字和身份的。 所以莫云生问他为什么知晓,也是正常。 到家已经是夜。 按下开关,暖黄的光亮柔柔照在不算大的客厅。 青年陷入沙发里,这时候才终于有空闲,拿出来手机。 因为和南星合作的那首曲子是买断,价格挺高,程翎东想是不是该买个笔记本电脑,这样也好跟上时代? 想一想贴吧里那些标题凶猛的帖子,他摇了摇头。 算了,他本来就是未来人,还怕什么跟不上时代,有什么事借台电脑就好了。 手机里是满满的短信。 认识的人全发来消息了,程翎东照着顺序先把不太熟悉的礼貌回复了,接着是熟人。 【燕歌:公主,我妈都打电话来问我什么情况了,这还是我学电吉他以后第一次】 【程翎东:家庭关系很重要,继续努力】 【燕歌:遵命,公主大人】 【程翎东:……】 和欣喜若狂的赵萧简扯了两句淡,退出,接着往下翻消息。 【张亚亚:什么时候有时间一起喝茶】 【程翎东:你好像更喜欢喝酒】 【张亚亚:这不是体谅你吗】 青年的表情没有变化,继续按动数字键。 【程翎东:正好,我想讨论讨论乐队未来的规划,明天下午牵我集合】 那边沉默几秒钟,回了“ok”。 程翎东是不知道张亚亚的纠结的,他继续化身客服。 【骨头:汪】 【骨头:汪汪汪】 【骨头:汪汪汪汪汪汪】 【程翎东:再这么浪费短信,你就成联通了】 【骨头:我是电信】 【骨头:我想你,哥】 【程翎东:嗯】 青年想也知道对面要说什么,就起身洗漱去了,时候也不早了,程翎东是如果条件可以,一定早睡早起的人,不然体力撑不起演唱。 等到程翎东洗完了,毛巾擦着头发走出浴室,看一眼手机。 对面那男孩没有回复。 程翎东想,不来骚扰他也好。 自从当了骨头以后,天天狗似的粘人。 反正明天还要见面。 正想着,手机放下了,继续擦头发,擦到半干了用吹风机更快。 门前却响了声音。 程翎东手上动作一滞,他走到门前。 “谁?” 门前的人瓮声瓮气的:“哥,是我。” 其实,除了他,还有谁呀。 程翎东也知道,所以没开门,就隔着门说话:“怎么了?想家了?” “嗯。” 青年一乐,他随口说的,齐铮是真能答上来啊。 “想家了回家去。” “我想抱你,哥。” 门里面沉默好一会儿,齐铮的手放在铁锈斑斓的门上,轻轻动了动。 门也动了动,声音细碎。 程翎东感觉到这一门之隔,好像隔不断他们两个之间,齐铮说的话,他都听到,这动作,他也感觉到。 于是略微无奈。 更多是某种难言的甜味。 对于程翎东这种吃过苦的人来说,甜也让人恐惧了,好像马上要尝到满嘴的苦和血似的。 所以他打开门的动作利索,想早些解决自己的苦味。 一打开,他被揽入怀里。 齐铮低下头在他裸露的颈部,嗅到淡的香气,湿漉漉的热气蒸腾,刚刚清洗过的清爽纯净。 程翎东摸了摸他的后颈,就要撤退,因为他的头发还是湿的,打湿了齐铮就不好了。 男孩接过他手里的毛巾,熟练地脚一踢,门就关上了。 齐铮说:“我给哥擦头发。” 程翎东抱住手臂看他,有点调笑似的故意说:“真的假的,你这个少爷,会伺候人吗?” 男孩凑上来,吻在他唇边。 齐铮的眉眼笑起来,好像终于得到什么一直想念的甜蜜糖果:“我不会伺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