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男孩进入急症室,直到医生填写病历表,程翎东才知道他的名字。 “齐铮。” 其实挺有内涵一名字,怎么就放到这熊孩子身上了。 “19岁。” “肋骨折了一根,这个严重,其他都是小事,去缴费吧。” 程翎东就拿着老千给的那大几千去缴费处了。 仔细一数,还真不止,一万多呢。 缴了个三千,这是住院的费用,后续有需要就再缴。 程翎东顺便出去,跟那个等他们的人说了,那人就开着车走了。 夜都快过去了。 让青年站在淡紫色天幕下苦笑。 重生的事业的 程翎东回家,室友躺在沙发上,四仰八叉的。 很明显又和以前一样,累趴下了。 连爬回自己的床的力气都没有了。 青年也累够呛,还是洗漱了之后才精疲力尽地回了自己的小房间。 一觉到了下午,距离去酒吧上班还有好几个小时。 程翎东起床以后拿起吉他,弹唱了两首上辈子的作品,然后把谱子写下来了。 他打开门。 看到室友在沙发上,睁着眼,看向他。 这眼神有点复杂,但好在,室友还是说话了。 他说:“东子,我挺嫉妒你。” 程翎东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摇摇头:“每个人有自己的专长,你的高音很好听。” 室友眨了眨眼,说:“你以后火了,记得跟我合唱,带我飞啊。” 青年笑笑。 那是多遥远的事情。 再说,他也没那么想进那娱乐的圈子。 室友看着他忙起来的背影,单薄到像只蝴蝶,他摇了摇头,真为自己那一瞬间如火燃烧的嫉妒羞愧。 虽然知道了室友没有恶意。 可倒是提醒了程翎东。 他该多赚点钱,然后搬个大点的地方了。 不仅仅是因为已经不能习惯群居生活,更是因为某些时候,他需要个人孤僻的发泄。 他不希望在那时候被人发现,被人安慰。 有的时候,痛苦的喘息只需要安静。 其他的,一概不必要。 程翎东现在的工资是一个月四千五,有时候跑场勤一点是五千多,给程南音一个月八百的生活费,房租五百,南音下学期的学费也要准备着。 但总的来说,有宽裕。 他现在手上有四万五的存款,不多不少。 做大事不够,做小事没必要。 盘算着副业的事,程翎东去了楼下生鲜超市,提了新鲜菜肉回来。 还瘫着的室友,不一会嗅到了香气,跟闻到肉味的鬣狗似的就来了。 “东子,你要做饭?” 青年正拿着盐勺:“嗯,有个朋友住院了,烧汤看望他。” “汤最有营养了,东子……”他眉飞色舞地使眼色。 “放心,肯定有你一碗。” “谢了!你是我见过最贤惠的男人!” 面对这夸赞,程翎东真不知道是笑好还是哭好,会做饭,只是因为父母早逝,家里还有个妹妹嗷嗷待哺,他被迫学会而已。 后来,和那位老板在一起了,他时不时的下厨,总引得那男人的惊叹,于是好像爱上了做饭。 不能再想了。 越想,只能越觉得自己蠢。 许久不用的砂锅也拿出来,煲了三个小时的汤,鲜亮诱人,室友从外面买了饭菜回来,正好配着这锅靓汤一起吃。 给齐铮的汤已经提前盛出来,放进保温桶了。 吃饭的时候。 程翎东说:“明天我去找房子。” “嗯?”室友突然愣了下。 青年一向坦然:“我想向你学习,多跑点地方,多赚点,害怕我们之间休息时间冲突了。” 那男人了然地笑一下,半响,他说:“我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