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算是他信了神佛,也从未进过寺庙跪拜,这次如若不是为了谢清宴,他也不会踏足这里。 他是最后一个从佛堂里出来的。 “施主,我们已经准备好了素斋,请各位随我前来。”一个小和尚走了过来。 “多谢小师父了。”谢淑蕴礼貌地回到。 “这位施主客气了。”小和尚说完上前带路。 几人跟着小和尚往后山的方向走去,冬季又在山上,空气中的冷气直往脖子里钻。 李昭和赵婉音走在人群的最后面,李昭对于这样的温度倒是适应的,只是瞧着谢清宴身上的衣服,越看越单薄,他送过一些厚些的衣服,但谢清宴很少穿,大约是怕不符合自己落魄皇子的身份吧。 赵婉音瞧了李昭一眼有一眼,还是问了出来:“昭儿你是有什么心事吗?” “没有啊,我能有什么心事?”李昭下意识的扯起嘴角,笑起来。 赵婉音拍了下李昭的手背:“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他们吃饭的地方在小斋,专门招待贵客的,五人分坐在两侧,谢清宴坐在了李昭的对面,一抬头便能看见彼此。 归梵寺的素斋对于李昭这种无肉不欢的来说,太过于寡淡,就算是用的最好的食材,也改变不了全是素菜的现实,他三下五除二就将碗里的吃了个干净。 周遭除了咀嚼声,和筷子与瓷碗碰撞的声音,就再无其他了。 李昭撑着脑袋,像是双眼放空,看的地方确是谢清宴那里。 谢清宴的手指很漂亮,吃饭的动作很慢,慢慢地咀嚼过后,将嘴里的食物吞咽干净了,才会去夹下一口菜。 他莫得就想起了这一世的住在了一个院子里。 还在春节期间,会留宿在寺庙的里的人很少,一个院子,也只有李昭和谢清宴两人。 李昭简单的洗漱过后,从房间里出来打算去找谢清宴,一推开门就瞧见谢清宴坐在院子里:“这么冷,怎么一个人呆在外面?” 谢清宴坐在在石凳上,手里拿着杯子,石桌上是一壶茶。 茶是归山茶,归梵寺的后山有一块茶园,产量并不多,每年会送去皇宫一些,剩下的用来招待贵客,用的水是清甜的山泉水,别有一番滋味。 但现在的谢清宴只觉得寡淡。 李昭见谢清宴没说话,径直走到了谢清宴的面前,瞧了一眼桌面上,就只有谢清宴手中的那个杯子,他一点也没有犹豫,从谢清宴的手里将茶杯抢了过去,一口喝了个干净,眯起了眼睛:“味道不错。” 谢清宴抬眸看向李昭:“你也会品茶?” 李昭嘿嘿笑了两声:“我会啊,这不是挺甜的,还热乎乎的?” 他确实不会,他也不太爱喝茶,他爱酒,可惜了,归梵寺内不能饮酒。 “再给我来一杯。”李昭毫不客气的将手中的茶杯又递了回去。 谢清宴从李昭手里接过酒杯,倒了一杯,但是没有给李昭,而是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你这人。”李昭笑着说。 “我怎么了?”谢清宴横了李昭一眼,“没有县主温柔?” 李昭愣了一下:“这事关县主什么事?” 谢清宴:“你没有觉得她漂亮?” “是挺漂亮的啊。”李昭是个诚实的人。 谢清宴的脸色更差了,“嘭——”的一声,杯子被他砸在石桌上。 李昭也更加的莫名其妙了,这怎么无缘无故的就生气了? “你知道县主为什么到了现在还迟迟未被许配吗?”谢清宴的声音冷冰冰的。 “为什么?”李昭坐在了谢清宴的对面。 “萧家的女儿是要做皇后的。”谢清宴说。 “要嫁给我们圣上?”李昭反问,也不怪他这么想,萧月舒就算是比最大的皇子谢清宴都还有大上三岁。 “你不用管是嫁给谁,你只用知道她会是未来的皇后。”谢清宴道。 “那……嫁给你?”李昭有些迟疑的问出了这个问题,毕竟谢清宴昨晚说了他想当皇帝。 谢清宴身子一僵,抬手在李昭的脑袋上一敲:“想什么呢?” 李昭要是想躲开轻而易举,但还是被谢清宴打了个结结实实。 谢清宴接着说:“太后也是想将萧月舒做现在的皇后,只是我们这陛下假深情。” 说到这里,他哂笑了一声,“迟迟不肯立新的皇后,太后原本也不是皇后,父亲也只是一个小县令,皇上登基的时候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嫔妃,母凭子贵,才有了如今的地位,虽然萧家在朝廷上如日中天,但要长久的稳固还需要一位皇后。” 萧太后的事情,李昭是知道的,只是谢清宴很少会和他讲这些事情,他的表情就更疑惑了。 谢清宴起身:“你只用知道你和县主没有可能就好了。” 李昭问:“我和要什么可能?” 谢清宴头也不回的往自己房间里走。 李昭也反应过味来了:“你这是觉得我喜欢安乐县主?” 谢清宴的脚步顿了一下。 李昭立马追了上去,揽住了谢清宴的肩膀:“你这是担心我真心错付,吃爱情的苦啊。” 谢清宴听到这话只能在心里叹口气,榆木脑袋,他还真是白说了这些话,但好歹目的是达成了。 李昭还在继续说:“好了,我知道了,你想也知道陛下怎么可能将县主许配给我呢?更何况县主还不一定瞧得上我这样的莽夫呢。” 他们两家要是联姻了,这皇帝怕是难以入眠了。 翌日清晨。 李昭和谢清宴先去了后山,昨日的僧人说后山的景色不错,能瞧见日照金山的美景,距离他们住的小院也不远,他们几人商量了一下,就约了个时间,在那集合。 一路朝着后山走,李昭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谢清宴问。 “那是什么?”李昭指着的地方是一个高大的槐树,树上缠绕着红色的绸带,有的下面还挂着木制的小牌。 “去看看吧。”谢清宴说道。 “好。” 两人一起往那里走。 李昭抬头往上看,看见上面挂着的字的时候,有些啼笑皆非:“这是姻缘树啊。” 谢清宴也抬头朝上看,神色专注。 “走了走了,看日出去。”李昭解了惑就要拉着人走,他还以为是什么祈福的,想着将人带过来,祁个福呢。 谢清宴又被李昭拉着走。 一阵风突然吹了过来,一根红丝的绸缎连带着牌子掉了下来。 李昭只是伸出手,那丝绸就落在了他的手上,在看见上面的字后,眼睛都瞪大了:“阿宴,你快看。” 谢清宴也看了过去,也楞住了。 “你说这是什么缘分。”李昭笑着说,这上面写的名字是阿昭和阿宴,连生辰都和他们是一样的,只是这木头有些陈旧了,上面的字也有些掉色了。 谢清宴“嗯”了一声,只是看上去注意力有些不集中。 李昭将那红绸向上用力一抛,稳稳地挂在了树上:“那就求这姻缘树继续保佑他们白头到老。” 谢清宴仰头看向那红绸,指尖不由得摩挲了起来,那字迹是他的,但这是他 李昭横了一眼贺书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