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爪机书屋>常乐县凶案录by新栽花竹百度 > 第49页(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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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府里!”秦安脱口就说,忽然一想不对,“哦不,前天下午,我送老夫人出门上香,去了红福寺,日落方回。”  “同行有谁?期间你有没有单独离开?”  “只有老夫人和周妈妈,没有离开,没有离开……”  伍英识便在应万初耳边道:“红福寺在城南,离圃区大概十里。”  十里路途,来回不易,但这次上香也太巧了一些,秦家这么大的排场,老夫人出门却只有两个人同行?  伍英识刚要说话,应万初忽然悄声叫住他:“英识。”  “嗯?”  应万初看看他,又看了一眼正在尸坑下检查的梁季伦,“我想起来另一件事,也许可以帮我们确认林荣之死是否有隐情。”  “是什么?”  应万初便凑到他耳边,仔细叮嘱一番,伍英识听完,有些为难道:“但是,我们县衙,好像没有有这种本事的人。”  “我可以,”应万初说,“你先去安排,我之后跟你解释。”  “啊?”伍英识一愣,“哦,好。”  他于是走向秦府众人,朝差兵们吩咐道:  “秦府上下一干人等,在结案前不许离开半步,也不可接触外人,涉及知情不报、私自处理尸首等罪,之后再论,在此之前,各位都要手书一份陈情文书,季司法,你带人留在这里,我倒要看看,这次还有没有人手眼通天,能把事情再给我传遍全城。”  “是。”季遵道领命。  ——将秦瑶环的遗骨整理妥当后,梁季伦将她带回了县衙。  临近正午,朔风凛冽,应万初本想赶去圃区询问陶融的进展,结果刚出秦府大门,便有差兵急匆匆赶过来,禀告道:“大人,那个,州府的王长史,他又来了。”  不仅来了,这王长史还十万火急让应万初等人回县衙去,汇报案情进展。  伍英识简直气笑了。  “以前但凡有点正事找他,他比当朝丞相还忙,根本见不着人影,怎么这两天还没完没了了?”  然而毕竟是州府上官,再不满意,也需得听令行事,二人只好赶回县衙。  那王长史一见面,又是一番客套,客套完了,便说不错,真不错,“想不到应县事这么快就破了案子,真乃可喜可贺,府君听闻消息,十分高兴,连连赞赏……”  应万初皱眉打断了他的话,“谁说已经破了案子?”  “应县事何必谦虚?”王长史笑道,“再者,这忠仆杀贼一事,实则是一桩美谈,应县事也不用担心命案传扬出去,有损咱们常乐县在外的名声了!毕竟前两桩凶案,造成的影响实在不小,现在好了,如此一来,公主殿下那边也好交差,莳花圃区一事,自然也能继续推进,既不是四处齐美?”  应万初不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伍英识见如此,上前一步,规规矩矩地说道:“长史误会了,传闻不可信,案子今早才算有了确切进展。”  说着,将秦家隐瞒真相、秦扬辱妹杀人一事简略说了一遍。  他说一句,王长史脸上的笑意便减退一分,直至面沉如铁、寒似阎罗。  许久,他才捋了捋胡子,语气古怪道:“二位是说,你们常乐县出了个罔顾人伦的败类,做出那等丧尽天良之事,之前的县事却昏聩无能,不曾调查清楚,反而诬陷了无辜百姓?”  从‘咱们’成了‘你们’,看来常乐县地位降得够快的。  应万初道:“现已掘出秦瑶环的尸骨,并有秦府涉案人员的口供,王长史,下官并未说之前的县事昏聩无能,但五年前的失踪案,今日算是告破了。”  王长史从鼻子里长长哼了一声,转过身背对他们,久久不发一言。  伍英识看这小老头拿乔,看得直翻白眼,有心想撇下他去干正事,又不好给应万初惹麻烦。  也不知道几时半会,王长史可算舍得转过身来,瞥他二人一眼,慢悠悠道:“应县事,府君听闻消息,十分高兴,要是我将你们方才所说的再行回禀,他大概就要十分不高兴了。”  应万初:“府君大人高兴与否,下官不能左右。”  王长史一顿,沉声道:“应县事慎言,好吧,我这次前来,是奉府君之命,督促应县事尽快结案,结那‘忠仆杀人’、‘从容自戕’之案。”  应万初蹙眉,“下官不解。”  “怎么不解?”王长史一笑,“应县事何必装糊涂,这件案子如何结才是最好的结果,你难道不知道?什么秦家王家,哪家宅子里没有点污浊?何必把那些见不得人的脏事抖出来?太难看了。”  “那不是见不得人的脏事!”应万初厉声道,“那是秦瑶环无端被辱、被害的冤屈,她的清白公道,若不在人心,那就在我常乐县衙之惊堂木下!”  “你……”  王长史气得胡子发抖,伍英识适时道:“王长史,州府要我们结案,是说忠仆杀了逃犯,也就是要坐实吴阳当年的罪行?这恐怕又是另一个无辜之人的清白公道了。”  “我不是来同你们商量的!”王长史喝道,“此乃州府上官之命,二位年轻人,孰轻孰重,可要掂量清楚!若一意孤行,他日府君亲临,二位七品县事、八品县丞,难道要抗命不成?明日午时见不到案情文书,小心你们乌纱不保!”  说着怒瞪他们一眼,拂袖扬长而去。  ==========作者有话说:==========  感谢阅读。  总是为了数据发愁,大概是所有小作者的焦虑,得调理调理……  笔迹  莳花圃区的工匠们今晨陆续上工,进了大门,觉得有些不对——那位成日高声大气、处处干活不停的伍县丞不见踪影,反而多了数倍的县衙差兵,一个个不苟言笑,神情凝重得像出了什么大事。  好在陶融端得住,把一摞户籍凭证拿在手里,只说要例行查验身份,如此安抚住了众人,清点完人数后,将人依次带进一间单独隔出来的小屋进行问询。  然而前天情况特殊,是工匠们难得提早歇工的时候,这群大半个月没回家的汉子们归心似箭,走得都很急,问就是‘没留意’、‘不知道’,别说什么生面孔可疑人员,他们中的大多数根本不认识吕小五这人。  如此,直问到头晕眼花,陶融终于问出,那天落在最后的除了李丁和‘吕小五’,还有一个白日里干活不小心蹭破了脚踝的老工匠。  这工匠名叫耿路,五十来岁,气力不比年轻人,已不符合县衙募工的条件,但他是个老师傅,被手底下两个入选了的徒弟使劲推荐,才得到了伍英识的首肯,得以进来干活。这次伤了脚,他怕自己被逐出圃区,一直瞒着不敢让人知道,所以那天下工的时候有意磨蹭,等到众人都走了,才敢出来,拎着包袱准备从那小后门出去。  “大家都走那个门,”耿路小心翼翼说,“近了好大一截路,我就想着,抄个近道。”  “还想着从那儿走也能避开前门的差兵,是吧?”陶融和和气气地反问。  耿路脸色顿时比哭还难看,说:“大人,我这脚这两天肯定就能好,绝对不耽误干活!”  陶融摆摆手,“好了,这个不提,我问你,你确定你是最后一个走的?”  “没错,”耿路腼腆点头,“我耳朵灵得很,那天等了好一阵,等他们都走了,我才出来的。”  若真如此,这个耿路也许就是唯一可能的目击者!  陶融心潮澎湃,勉强镇静下来,若无其事问:“那么,你等着的那段时间,有没有听到什么不一般的动静?”  耿路想了想,回忆道:“也没什么,就是大家吆喝着结伴回村,渐渐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哦对了,最后是李丁,他叫他那个小弟——就是住我对面屋里,叫什么小五的年轻人——叫他一起走,那小五说还要等上一会儿,我就只好跟着等。”  “后来呢?”  “后来?后来听见对面门响,我就知道那小五也要走了,果然,我从门缝里一看,见他风风火火地跑了。”  陶融唰地站了起来,“你看见吕小五出了房门走了?!你确定?!”  耿路被他吓得腿都软了,下意识跟着起身,结结巴巴说:“大,大约是吧……不是他还能是谁?”  “你看见他的脸了?”  “没,没有,就瞧见个影子,跑得可快了。”  陶融皱眉,“他穿的什么衣服,走路有什么特征,你能不能想起来?”  耿路赶紧苦思冥想一阵,说:“我瞧着,就是个青灰色的长条衣裳,是个袄儿吧……再就是一双皂黑的布鞋,看着还怪好的,走路特征……没什么,就是快。”  “只有这些?”陶融道,“吕小五是个瘦条身量,你看见的那个人,他是吗?”  耿路这下当真不敢说了。  “这……”他张了张口,“小人是从门缝里往外看的,实在没看清呢。”  陶融慢慢坐了下来,沉吟半晌,拿出一副轻松的姿态,说:“坐吧,告诉你也没事,这件事李丁也知道,那个吕小五,是冒了身份来做工的,现已被查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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