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元衍的确作此想,但?听她讲出来,心中却是说不出来的烦闷,“不是你?的错,是她没好命。” 谁能想到呢?又没人把她怎么着,摔那么一下,不是福薄命浅是什么? “嗯,她没好命,我有,我遇见你?,天大的福运。” 她讲这话?时语气没甚起伏,只是平静地讲述,整个人透着股端凝,好像说的就?是她心里话?似的。 元衍忽然就?看不透她了,今日自见到她起便隐隐有这种?感觉。 比起先前时候的满身尖刺,如今她顺从的很,是他一直想她有的样子,可是她真如了他的意,他却不觉得高兴,从前她虽然爱使小性子,却灵动逼人,一目了然,现在她软绵绵的,却一团雾似的,好像怎么也抓不住。 元衍烦躁起来,渐渐坐立难安,那感觉实在叫人不喜欢。 “你?不信我,是不是?我说我不离开你?,你?不信我,是吗?”她忽然很颓唐,“你?觉得我先前骗过你?,不可以再相信,所以我做什么都是别有用心,对吗?” 难道不是? “那要?怎么样你?才肯相信我?”她好像很着急,慌手忙脚,要?解他的革带,还?说:“这样可不可以?” 革带砸在地的声响终于将元衍被轰出体外的魂魄招了回来,他涨红了脸,几?下抓住她作乱的手,要?固住,她却不肯,兀自挣扎,他真的不胜其苦,手上用了力?,推的她往后倒去,头磕在凭几?上,短促地叫了一声。 元衍气喘吁吁,简直气急败坏,“你?干什么!” 湛君脸上还?有痛楚,更多的则是疑惑不解,“为什么?你?不是很喜欢的吗?”她又靠过去,两只手攀住他肩膀,握着手底下他的衣裳,仰起头要?亲吻他,元衍狼狈避让,她紧追而去。 她大病方愈,气色不很好,苍白的厉害,同他闹这一场,脸上便着了色,桃瓣一样的轻粉,她微喘着气,盈水的眼中有柔怯也有委屈,整个一副迷乱之?态。 元衍当然喜欢,他喜欢的要?死。 情?、欲让人起了变化。 但?是此时此刻如何得行?她到底想干什么? 元衍并不打算折磨自己,他捡起地上的革带慌乱束好,反了也来不及调,龙行虎步而去,任她在身后如何呼喊也不回看一眼,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不来吗?他不来的话,我?不吃。” 湛君站起来,坐回了榻上。 渔歌无法,只好去请隔壁的元衍。 面前摆着几样精致菜馔,元衍视如无物,单手撑头凝望着跳跃的烛火出神。 渔歌靠近了,轻声呼唤。 “二郎,二郎……” 元衍骤然回神,“怎么了?” 渔歌讲明来意。 元衍一时也未说去或不去,仍是以先前姿态继续看烛火。 渔歌一旁静候。 四下里静悄悄。 元衍忽然转过头?,问?渔歌:“你整日?看着她,她所思所想,你也该知道些?,你说,她是想干什么?” 渔歌思虑了好一会儿才答:“依婢子?来看,少夫人只是想同二郎和好罢了,少夫人近来多沉吟,常有?落寞之态,二郎久不去看望,少夫人恐是有?些?心慌。” “心慌?”元衍嗤笑,“她能心慌什么?” 渔歌不敢再?言。 笑完了,元衍微微叹了口气,认命一般起身往门?外去。 想不明白又怎样,她有?命,难道他还敢不从? 见?着元衍,湛君很?高兴,不过很?快又换了副气闷表情,怨怪道:“何来迟也?这?般晚,饭食俱已凉了。” 元衍灯下伫立,遥遥望她,并不言语。 渔歌赶忙呼人入内,瞬息之间,杯盘皆去,人亦尽去。 湛君仍在榻上坐着,不说话,只拿一双清泉似的眼睛瞧他。 元衍一贯是个最耐心的人,只是对上她,什么都面目全非。 他几步走到近前,停住了,湛君指了指身侧,他会意,无可奈何地坐下。 两人对坐,方落定,湛君问?他:“白天时候,我?喊你,你为什么不理会?” 白天那窘迫事,不提倒好,提了就要起邪火。 是了,她想了个聪明法子?,玩着花样折磨他,也不怕玩火自焚,也是,她有?什么好怕的?她从来也就没真正怕过他。 他十九,欲望和精力?全都无穷无尽的年岁,难得的觉到了疲累。 实在是被逼得没法了,他既无力?又愤怒,还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委屈,“你到底想干什么呀?讲出来,除了放你走,我?全应你,别作弄我?了!我?要真把你怎么样了,又是我?该死了,好歹也给我?留条活路!这?还不比直接将人杀了呢!” 湛君眼里带了泪,“我?怎么你了?你讲这?样的话,好没道理,我?说想走,你不许,我?不走了,同你亲近,你又这?般!到底要我?怎么样呢?” 她只要哭,他就没办法了。 瞧瞧,论对付他,她多有?本领! 说到底,就是她的示好,他不相信。 不敢信,哪里敢呢? 可是她哭了。 “我?想你跟我?好好的,不同我?闹。”元衍如此说。 湛君就道:“可我?又哪里同你闹了呢?我?闹了什么呢?”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