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摩天道:“青龙使白热你已说过了,他也不是?” 甘鹤道:“是的。” 薛摩天长叹道:“这么一看,岂非很有可能是朱雀使了?” 甘鹤沉思,朱雀使,麻雀!麻雀据说是华发堂的头脑,她也曾见过几面。此人颇富智计,目光炯炯,是个古时谋士模样的男人。如果他是内鬼,华发堂其中,一定还存在着更多盘根错节的疙瘩。 麻雀这一名字虽然普通,可甘鹤看过的一位熊先生写的江湖故事告诉她,凡是名号类似锥子、钉鞋、木鸡、小弟之类,往往都一点儿也不普通。 甘鹤攥紧了双拳:“我去探他……” “不。”薛摩天笑了笑,“鹤儿,我与你说过许多次了,不要意气用事。麻雀的智谋,绝不是任何人可以小觑的。你这么做,只会打草惊蛇。况且,谁说内鬼就一定是他呢?万一是其他在总舵修整的舵主呢?你又有什么依据?” “那我们该怎么办才好?”甘鹤皱了皱眉,有这么一根刺扎在华发堂,她如鲠在喉,这根刺不仅随时都可能对华发堂不利、对薛摩天不利、更可能继续对文欣和她下毒手! “师父倒是有个好法子。”薛摩天道,“传「讯纸」,到问辩亭议事。” 甘鹤的目光发亮,“行远疾速而不可托讯者与”,据说「讯纸」比天上的云彩流动得更快、更广。 这是华发堂中常用的一种法子,每当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便在华发堂众庭,分送一种很特别的纸张。寻常人看来,不过是一张白纸而已,可是经烛火一热,便显真迹。 可是,这种法子通常只做传讯的手段,如何能揪出内鬼呢? 薛摩天接着道:“这个内鬼既然能把你们要成婚的消息提前透露给五行旗,说明他一定对你们的婚事上心极了,对神龙帮和华发堂的事上心极了。” 甘鹤恍然道:“那么,这个人一定时时刻刻关注着事情的所有发展。今日我刚回来,便要议事,这个人恐怕也不会错过这机会的。” “是的。”薛摩天道,“所以,我们不妨在华发堂的每处庭院送出一种消息,说我今晚要与你在问辩亭讨论最要紧的大事,而且只有你我二人。其他人等,一律不准入亭。” “原来如此。”甘鹤迟疑道,“我们可以假装议事,实则聚精会神,听风辨位。那时走近问辩亭之人,便是可疑之人?” “完全正确。”薛摩天道,“只是,你一定要时刻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千万别使捉鬼你别去和别 “哈哈,够你喝就好。”文欣尴尬地笑着,“你真厉害,我真佩服。” “我不明白。”甘鹤奇道,“这厉害在哪?” 她真的不明白。 文欣在心里叹气,华发堂的人难道全都是这样的呆子?明明难喝,却满面笑容,说什么良药苦口,真是木头人!要不是对面站着的人是甘鹤,他几乎要以为这一番话是对方故意说出来气他的! 甘鹤见文欣不说话,便开始看食盒中的其他小菜。 梅菜扣肉、肉沫茄子,全是她爱吃的,公孙老爷还是记得她的口味。文欣已经瘫软在床上,无福消受,她终于决定完全放松下来,好好品味这顿美餐。 “对了,文欣。”甘鹤边吃边说道,“今晚,我需出门去议事,可能要一两个时辰才能回来。这里很安全,你就好好在这儿待着。我一定会尽早回来陪你的,好吗?” “大忙人,你要注意身体呀。”文欣道。 “我没事。”甘鹤道,“你若是困了,先睡了便是。不必等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甘大人,你别去和别的女人私会就行。”文欣幽幽道。 文欣忙捂住嘴巴,居然鬼使神差地说出来这么一句话,不知甘鹤会不会生气。 “我……咳咳,我怎么会?”甘鹤正吃着饭,呛得咳嗽,呛得脸红,“你,咳咳,你居然这么说我?” “对不住,甘鹤。”文欣吐吐舌头,“只是,明明是你要与我同房睡,现在才第一天,便摆出一副彻夜不归的样子,人家……怎么会不怕?” 文欣的脸上欲哭无泪,人比桃花瘦,叫人怜惜。 “……你放心。”甘鹤取出手帕来擦了擦嘴,“我当然会尽早回来的。” 她又走到床边,摸文欣的头:“这样,就两个时辰,我两个时辰就回来,好不好?” “那你把房门钥匙给我。”文欣道。 “把钥匙给你?”甘鹤诧然道,“为什么?” “等你从这儿出去之后,我就开始等。”文欣笑道,“等到两个时辰之后,我便把门反锁了睡觉,任你怎么敲门,我也不开。——至多再等你一刻钟,绝对不能再多了!” “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甘鹤将一枚钥匙干脆地甩给文欣,“收好。” “好,甘鹤,你真好。”文欣在甘鹤身上蹭,“你这次要去议的,是不是一件极重要的事情?” 甘鹤沉默半晌,道:“是的,很重要。” “那么。”文欣握紧她的手,“你一定要小心行事,别因为回了华发堂,就掉以轻心呀。” 过了良久,甘鹤还是出发了。 希望这次能逮到那内鬼,甘鹤在院口与文欣作别。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