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撑在空中,迟钝地反应过来。 介知深刚刚好像,主动亲了他。 “…………” 冉听愣着不动,介知深向上顶了下胯,催促:“愣着干什么,快点。” 冉听在介知深的大腿上晃了一下,触感让他回神,深呼吸几次,接着像擦地一样在介知深身上涂抹。 “……好了。”终于涂完,冉听抽了张湿巾擦干净手,刚要从介知深腿上下来,被介知深双手托住了屁股。 介知深的手十分有力,哪有一点被压麻、使不上劲、抬不起来的样子。 “你干嘛!” 介知深抬起下巴,目光灼灼地看着比他高一点的冉听。 他的唇正对着冉听的胸膛。 脑中闪过一些危险的想法,介知深眯起眼睛,放低声音问:“你和‘介知深’,在车上试过吗。” “………………” 冉听整个人都不好了。 “为什么问这个!?!”他大惊失色。 “想问。”介知深说,“就问。” 冉听:“……” 虽然这个问题很荒唐很荒谬,但谁让冉听宠介知深呢,尽管不情愿,还是在脑海里想了下。 “咳……” 他和介知深都是就一起死 天与海的交界线模糊,好像连在一起的颜料。浪涛声令人舒服柔软,阳光打在身上,心里自然而然升起一种平静感,烦躁和忧虑在大海面前变得不值一提,全被海风带走。 冉听脱了鞋,双脚埋在沙子里玩了一会,介知深跟了上来。 阳光确实刺眼,不戴帽子眼前一片花白,冉听把鞋子扔给介知深,让他拎着,自己用手挡着阳光找徐医生。 “在那。” 眼尖的介知深给冉听指了一个方向。 陈时遇和徐世租了个挺大的遮阳篷,共躺在一张双人靠椅上,陈时遇半揽着徐世,姿态亲昵,冉听刚打算过去,陈时遇抬眼看了过来,他俩对视一秒后,陈时遇低下头吻了上去。 一个极具侵略的吻,陈时遇显然比介知深会亲,徐世刚开始挣扎了下,几秒后大概是被吻技征服了,随着陈时遇去了,彻底沉沦,双手环上了陈时遇的脖子。 冉听看得脸颊一热,不忍直视,尴尬地咳了声,别过脸,朝身旁的介知深看。 介知深这个不害臊的,没有丝毫的不适,居然直勾勾地盯着人家俩亲嘴,还有种研究的意味。 “哎。”冉听想捂他的眼睛,“别看了。” “为什么。”介知深明知故问,“他俩干嘛呢。” “说什么废话,亲嘴你看不出来?” 介知深坦荡道:“亲嘴为什么不让我看?我成年了。” 冉听:“……” 他切了声,换了个角度说:“你不是直男吗?看见俩男的接吻不会觉得不舒服?” “不会。”介知深说,“被男人强吻多了,免疫。” 冉听:“……行。” 冉听打算等他们亲完再过去,不然让徐医生挺尴尬的,介知深提着冉听的鞋站在一旁拨弄着脚下的沙子,没头没尾地问:“他俩为什么亲嘴。” “哎呦我去。你脑子是什么做的?”冉听真无语了,“人俩情侣,接个吻还问为什么?爽呗,舒服呗。” “哦。”介知深说,“他俩是互相喜欢,在一起的那种关系?” 冉听应了声,说:“平行世界他俩还有孩子,不过……很遗憾,没有出生。我回来的时候还以为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性别,他们两个算是同性,应该不会再在一起,可事实是……” 冉听突然看向介知深,一字一句地说:“真正相爱的人,不管在哪个世界都会相爱的。” 所以他会等。 等介知深想起一切,也等介知深重新喜欢上冉听。 “孩子……” 介知深沉冷地问:“在平行世界,你真的能怀孕?” “……能,能吧。”冉听不自在地说,“设定上是这么说的,但没怀过。” “为什么。”介知深怀疑,“是因为介知深不行吗?质量太差?” “怎么可能。介知深很行。”冉听为介知深证明,“只是我,吃了避孕药。” 介知深:“……” 一种擒住喉管的窒息感,介知深脸上平淡,心里却不太舒服,提着冉听鞋子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你杀了我们的孩子。” 冉听:“…………靠,你再上高度试试呢。” “开玩笑的。”介知深抬起一个不太好看的笑容。 他还挺想知道一个长得既像冉听又像他的孩子是什么样的。 “走吧,他俩亲完了。” 两人并肩往棚子的方向去,看到两人过来,徐世跟陈时遇分开了些,保持着一个健康的距离。 “来了?”徐世指着桌上精美的椰子水,“给你们点的,尝尝。” 冉听刚好渴了,咬着吸管几口吸了个干净,清甜的椰汁驱散了所有的燥热。 海边淡淡的咸风吹得很舒服,冉听瞥见不远处有几个冲浪的,激动地冲徐世道,“徐医生!我想玩那个!走吧?咱们一起?” 徐世婉拒了:“那是年轻人玩的,我跟时遇一把年纪了,身上全是职业病,哪有那个精力。” 陈时遇似乎不太认同徐世说他年纪大,但也没反驳什么。 徐世看介知深一眼,温柔地笑笑:“你跟你同学去玩?我想和时遇去划船。” “行。” 冉听二话不说拽上介知深,往冲浪体验区去。 介知深四肢协调,之前也玩过,适应了会水温就能踩着板冲好几个大浪,动作行云流水。 冉听在一旁看得眼都直了,要被介知深帅死,他就属于那种腿长但身体不协调的人,掉海里好几次,呛了几百口水,学破防了,干脆趴在板上在水浅的地方漂着,看介知深耍帅。 介知深一个人玩了会,觉得没意思,膝盖微弯,朝着冉听的方向飘过来,冲他挑了下眉毛,“还没学会?” “不想学了。”冉听撑着脸摆烂,“就这样在海面上飘一会也挺舒服的。” 介知深低笑,用沾着海水的手随意捋了把湿漉漉的头发,捋成背头,“怂得只敢在岸上飘,什么时候能学会?” 他伸出手,“走,我带你。” 冉听犹豫一会,从冲浪板上站起来,拉住介知深的手。 介知深指导着他往浪上去。 可能是有介知深在身旁,冉听没那么怕了,在介知深的注视下成功冲上一个小小的浪头。 即使是小浪也十分有成就感,冉听还没来得及欢呼,巨大的海浪声钻进耳朵,他眼睛往上一抬,被一道阴影笼罩,一堵如城墙般的浪拍过来,“卧槽——” 冉听发出一声惊呼,身体被一股力量拽了过去,介知深将他从板子上拉下来,刚抱住他,‘哗——’瞬间被滔天巨浪吞没。 冲击力太大,牵着手的两个人被迫在海底分开,介知深会游泳,但第一反应不是浮出水面,而是在浑浊的海水中焦急地寻找冉听的身影,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