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敲敲打打,删删减减,给封晚亭发过去一条消息。 【我到家了,很困,先睡了。】 偷情 封晚亭很快发来一条:【那晚安,明天见。】 裴漾擦干眼泪,肩膀止不住地抖动。 ……瞒不住的。 这个念头像毒蛇般缠住他的心脏。 只要他和裴治有这个血缘在,就瞒不住的。 封晚亭知道是迟早的事,早一天晚一天罢了,等到了那天,他该怎么去面对封晚亭和喜乐。 裴漾死死咬住唇,裴治脖子上残留的温度还在指腹上发烫,那个让他血脉愤张的疯狂瞬间,彻底在他脑中扎根。 裴漾跌到地上,用衣袖胡乱地擦拭着屏幕,才发现那条温柔的晚安下还藏着一条消息。 【那晚安,明天见。】 【男朋友。】 裴漾刚止住的眼泪瞬间像泄洪似的奔涌,泪水决堤而下,他将脸埋进膝盖,身子蜷缩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将所有痛苦都挤出去。 ……好想就这么解脱,他的身躯,真的再承受不住任何不在预料之内的事了,每次在幸福即将来临时,现实就会给他狠狠一击,让他被刺得鲜血淋漓。 裴漾从小到大都是如此,在开心与崩溃的临界线生存,他以为他会习惯,以为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已经不痛不痒了,可这次……实在是痛到让他承受不住,打击得他想要长睡不起…… “封晚亭……我活不下去了,怎么办……我活不下去了。” 裴漾的呢喃消散在夜色里。 老公 封晚亭嘴角勾起一个小括号,这里是公共区域监控下,随时都会有人经过,这样的刺激感让他兴奋,他摁住裴漾的后脑勺,打算加深这个吻时,苦逼的尹苏方抱着开会所需要的资料文件笔记本杂物从拐角处过来,双脚粘在了地上。 “……” 这俩人没亲过嘴吗,在走廊都敢这么放肆,尹苏方看着裴漾主动的样子起了一身火。 ……怎么能如此倒贴。 都是打工的,画风也太不同了。 裴漾在甜蜜蜜的亲嘴,他抱着一堆沉甸甸的东西,有没有人来心疼心疼他这个柔弱可怜的小0。 尹苏方咬着牙,刚要原路返回,想等他俩亲完了再来,脚尖鬼鬼祟祟地迈了个方向,吴锐从会议室出来,他双手空空,轻松自在,瞅见站那一动不动的尹苏方,皱眉道:“尹苏方,你站那当安保呢?还不赶紧把东西送上去。” 尹苏方:“……” 行,他现在就从还在亲嘴的这两个人中间穿过去。 裴漾听见吴锐的声音一激灵,后颈瞬间腾起绯云,像被烫到般推开封晚亭,一偏头,尹苏方一脸怨气地瞪着他。 “今天先偷到这里,改天再接着偷。” 裴漾闷着头跑了。留封晚亭一个人,唇角红红的,僵硬地在原地站着。 尹苏方视若无睹地从他身旁走过,不知道哪来的气,音调怪里怪气的,“封董,你俩撞号了吧。” 封晚亭没懂什么意思,“嗯?”了声。 尹苏方带着审视地目光扫过封晚亭的全身,用腹语道:“就你这体格,要真能为爱做0,那我实在佩服。” 封晚亭皱眉:“你没有声带吗?到底在嘀咕什么?” “我说,”尹苏方默默翻了个白眼,“我为了做好您的助理可把员工手册背了个滚瓜烂熟,我记得……上面有一条是禁止办公室恋情吧?” “是。”封晚亭就这么承认了。 “那我刚刚看到的是什么?”尹苏方嘴角一撇,“你俩这可不止是办公室恋情,还是跨部门跨职级……” “你可以去向有关部门举报。”封晚亭懒懒道,“核实后还能领五百举报奖。” “那我的下场是……?” “提前退休罢了。” 尹苏方:“……” 呵呵。 下午果然宣布了集体大扫除,大扫除理由:扫除集团近日的霉运。 裴漾将自己负责的区域打扫完,悄咪咪上了专梯。 当封晚亭看见裴漾大大方方地没敲门进来,有些欣慰:“不是说改天吗?怎么这么急不可耐地来找我偷情了?” 裴漾眼底闪烁着什么,看了封晚亭两秒,说:“我……今晚能睡你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