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衍勾起唇,笑道:“此番是去办正事,你的修为”他挑剔地上上下下打量着徒弟,引来霜霁幽怨一瞥,“还差点意思。” 洛衍这次出门,是去试探那敖岑是否与罗睺有关,当年金仙巅峰的凤垣都在罗睺手下被坑得够呛,这么多年过去,罗睺修为几何谁都不知,唯一能确定的是,自家小徒弟这刚摸到金仙边缘的修为,委实有些不够看。 “霜霁交给我。”凤垣言简意赅道,淡淡看了还想讨价还价的霜霁一眼。 霜霁将还未出口的话吞了回去,咽了咽口水,朝凤垣讨好一笑。 天狐一族都是颜控,按说凤垣师叔这秾丽的样貌正是他最喜爱的那款,但不知为何,霜霁打小就有些怕他。 或许是初见那一眼被吓到了吧。 霜霁干干地笑了两声。 洛衍将两人的眉眼官司尽收眼底,心下暗笑。他施施然起身,将小徒弟留给自家道侣,便离开了南明火山。 这些年的休养生息,让洪荒大陆多了几分生机勃勃。洛衍一路行去心情甚好,原是要直接去东海找机会会会那敖岑,走到半路,略一沉吟,掉头去了鸿钧的洞府。 且先拿罗睺去试试鸿钧那厮。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初次与鸿钧见面他便对鸿钧的异样隐隐有所察觉,只可惜这些年来鸿钧防得滴水不漏,任凭他百般试探,都没能套出点什么来。 鸿钧仍旧盘膝高坐于云床之上。与洛衍“红云” “呵……”鸿钧唇边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讥讽道,“罗睺此人无定性,若不早早除了他,焉知日后不会有什么祸端!” “我是当真不明白,留着他到底有什么用?!” “……” 一片沉默。 鸿钧冷笑一声,什么“对我们才是最有利的”,对天道有没有利说不准,可对鸿钧自己而言,那是半分好处都没有。 见天道不再出声,鸿钧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冷光,借着那玉玦转出的莹莹灵光,闭目参悟起来。 ‘也不知洛衍那厮听懂没有……’ “真会给我找事。”洛衍一路向西,心里嘀咕一句。 他此时正在飞往昆仑的路上。 当日在鸿钧的洞府,洛衍意料之中地没能得到一个满意的答复,便不再过多耽搁,简单说了几句便同鸿钧告辞。 他虽察觉有什么古怪,却并未找到头绪。 于是洛衍一边往东海去,一边慢慢在脑海中复盘这与鸿钧的对话…… “……嗯?”他突然停住,“不对。” ‘这厮……!’洛衍简直无语,‘他生怕我听出来不成?’ 他调转方向朝昆仑而去,‘若不是一句镇元子被红云引为挚友简直含酸捻醋着实不像鸿钧说出口的话让人多注意了一句,谁能想到这是要让我去找红云?啊?!’ 洛衍一边在心里大骂这种一句话含义九曲十八弯的谜语人,一边加速朝昆仑而去。 不过这也坐实了鸿钧如今备受压制、行动颇为不便的现状。 “麻烦……”洛衍不由得自语道,“希望到时收拾罗睺的时候别给我拖后腿吧……” “到底是什么神人能让鸿钧栽进坑里?” 这会儿洛衍哪里想得到,此时的天道已不是那个“以万物为刍狗”的天道了。原本象征着“规则”和“秩序”的天道若有了自己的私心……谁也不知道将会带来何等惨烈的结局。 洛衍的速度很快,没几日便到了昆仑山。 他眯眼看了看,鼻尖一动,西昆仑隐约有一股子先天灵根的清灵之气传来。 ——却不是人参果树的清香。 “闻着似是那蟠桃树。”洛衍自言自语着,诧异地朝那味道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一边是人参果树,一边是蟠桃树,这两大先天灵根竟是在一处了?” “也不知是何时出世的。” 正事要紧。他暂且压住好奇心,落在昆仑山东面的五庄观。 正巧与送着红云出来的镇元子碰了个正着。 看到洛衍,红云两眼一亮,高高兴兴招呼道:“洛衍道友!好巧!”也不等洛衍回答,他又转过头拉着镇元子,说:“镇元子,这是我的好友洛衍!” “洛衍道友,这是镇元子!” 洛衍挑眉,与看过来的镇元子对上视线,捏了个稽首礼,笑道:“镇元子道友。” 镇元子还礼。 两人见礼后,洛衍才慢悠悠地接了红云的话:“不巧,我是来寻你的。” “我?”红云疑惑。 洛衍微微点头,朝着不明所以的镇元子颔首,客气笑道:“今日来得匆忙,冒昧上门打扰,也没带什么见面礼,是洛衍的不是,改日定登门赔礼。” 镇元子眼神不着痕迹地在眼前这人身上溜了一圈,口中应道:“道友这是哪里的话,我这五庄观的人参果尚且还算拿得出手,新出的一批果子不巧让红云吃了个干净,”他指了指红云,无奈道,“待下一批果子成熟,便邀道友来尝个鲜,也算交个朋友。” 内心却暗忖:此人周身气息深沉如海,属实看不分明修为几何。 未料红云竟有此等修为身后的友人,也不知此人人品几何,又是否被他看破了真身? 镇元子将自己的真身本体向来保护得极好,为了安全他硬生生忍到了晋升大罗才出来行走,他可不想被心怀歹念的大能搅散了灵智带回去结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