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漪淡淡别过脸,懒得理会他这不着调的模样。
另一侧的酒楼。
林辰望着赵冰雨苍白的面容,沉默片刻,忽然道,“这次是我骗了你,那我们算是扯平了。”随后语气认真起来,“方才那些话,除了有必要的人,断不会随便传出去的。”
赵冰雨闻言,怔怔地看了他,说出真相后,反而心中如释重负。“多谢。”她轻声说。
她站起身来,朝林辰深深一礼。那双一向清冷如霜的眸子里,释然正在缓缓化开。
“我先回去向门主复命。”她转身走向门口,“林辰,你自己……也要小心。”
门扉轻合,脚步声渐远。
片刻后,林霜推门而入。他扫了一眼林辰苍白的脸色,“南诏国的国主,今日设宴,邀请诸教的人前往。你去不去?”
林辰揉了揉眉心,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去。”他抬起头,“我还没完成任务,很多事还没搞清楚。正好去打探一下。”
林霜没有反对,只是走到窗边,望着楼下渐渐汇聚的各色灵舟旗帜,心中疑惑不已。
真欲教,九霄峰上修行之所。
前厅高阔,檀香袅袅。岳环山端坐主位之上,面前堆满了案牍玉简。
他一边查阅禀报,一边手指不停,将一道道发往各地的通讯令符捏碎送出,灵光如萤火般在厅中四散,又悄然熄灭。
当下的事情,似都处理得极有条理,仿佛此刻远在南海的那场血战,于他而言不过是账册上再寻常不过的一笔。
一道蓝白色的遁光忽地落在厅门口。
来人中年模样,面相儒雅,一袭浅色锦袍,两鬓微霜,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仙风道骨的气度。他信步踱入前厅,环顾四周,忽然轻笑出声。
“岳教主好气派啊。”秦净尘随手拈起案上一枚玉简把玩,语气里带着几分真真假假的感慨,“都能在这儿办公了?我在真欲教几十年,可是连踏进这地方的资格都没有。”
岳环山头也不抬,手指又捏碎了一道令符,“你若心中所求和我一样,断然不会如此。”
“啊呀,好福气。”秦净尘的目光越过那些案牍,落在岳环山座案之下,语气愈发玩味,“又新收得一个如此美奴。过一阵的大会上,看来有夺魁的希望啊。”
座案之下,确实有人。
一个女子正伏在岳环山膝前,臻首低垂,卖力地侍奉着。
她的动作隐在案牍与阴影之间,只能隐约瞧见乌发如瀑、香肩微颤,以及那不断起伏的臻首。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极淡的、被檀香刻意压下的淫靡气息。
正是陆清雪。
曾经绝色榜上有名位的宗门骄女,此刻却伏在男人胯下,吞吐着那根狰狞的肉龙。秦净尘这等阅女无数的行家,只消一眼便认出了她。
清丽的侧脸,那不屈的眉骨,即便此刻蒙着情欲的潮红,也掩不住她与生俱来的傲气。
“我最喜欢的,便是这些宗门娇女,或是王室贵胄。”岳环山放下手中的玉简,手指穿过陆清雪散落的发丝,语气平淡如常,“调教起来虽然费力,却别有一番滋味。那些生来就温顺的,反倒无趣了。”
有外人在场,又闻得这番言语,陆清雪的身子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吞吐的动作停了半拍,喉咙里溢出一声不知是屈辱还是情动的呜咽。
但不过片刻,她便又恢复了先前的节奏,臻首起伏,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秦净尘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窥测陆清雪的神识。
他了解这种女人,越是高傲,越是麻烦。可调教起来也越有滋味。
“南诏国这一遭,可真是凶险。”秦净尘在一侧落座,给自己倒了杯茶,“还好我跑得快。听闻杨师兄差点命陨当场,啧啧,他那性子,也不知道是怎么活到现在的。还是上次那种活儿更适合我。”
岳环山终于抬起眼,目光落在秦净尘身上,“你消息倒灵通。还有几日?”
“七天。”秦净尘端着茶盏,语气懒散,“地点,苍梧山别院。”
他呷了口茶,似笑非笑地看向岳环山,“怎么,岳兄是打算带她参赛么?”
“那可有些麻烦。”岳环山摇了摇头,指尖在案上轻轻一叩,“这次南方的事情非同小可,杨长老又重伤在身,即便回来,也无法替我坐镇。这苍梧山,我怕是去不成了。”
“七天,”秦净尘拖长了调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两个活祖宗正好回来了。你借口出去一下,方便得很。”
岳环山手上的动作一顿,“两个?莫非叶尊上也要回来了?”
“北蛮那边战事又起。”秦净尘漫不经心道,“以她和夏国的关系,必定回去帮忙。她一走,教里就剩岳尊上一个人坐镇,他老人家自然盯着南边的事,哪有闲心管你去哪。”
秦净尘放下茶盏,靠在椅背上,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呼,所以说,真羡慕岳兄你啊。什么战事祸乱,都不用顾忌。让那些年轻的弟子在战场上拼死拼活,你在在后方,玩着他们心目中的女神,好不快活。”
岳环山没有反驳。
他低头看了一眼仍伏在膝前侍奉的陆清雪,又望向窗外真欲教连绵的殿宇,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