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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皇城某处高台。
夏玉瑶负手而立,一袭玄金龙纹帝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她望着林辰坠落的方向,凤眸中神色复杂,一声叹息,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不错,你做出了正确的决定。”
一道苍老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她身后响起。正是不久前擒拿了林辰的供奉。
夏玉瑶浑身一震,却没有回头,只是缓缓握紧了袖中的拳头。
“否则,事情就无法收拾了。”老者现身,身着一身华贵的玄色宫装,话语中带着某种砂砾摩擦般的沙哑,“那边,已经有人找来了,还是老夫的熟人。”
“熟人?敢问他是谁?老祖宗?”夏玉瑶转身,目光如电的看向玄衣老者。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脸上虽布满岁月刻下的沟壑,但不管是身躯还是眉目间,都神采奕奕,颇有仙风道骨之感!
双眼虽有些懒散,却深处藏着历经沧桑的,近乎冷酷的清明。
“怎么,连自家先祖关系网也想掌控吗?”老者轻笑,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
夏玉瑶如遭雷击,没想到素来严苛的老祖宗竟会开起了自己的玩笑。
“岂敢,我只是…”
老者微微颔首,伸手虚扶,“起来吧,你比族中其他人……可聪明多了。”“当初我们的选择,果然是对的。”老者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慢悠悠道。
夏玉瑶抿了抿唇,没有接话,只是问,“先祖方才所说,正确的决定,是为何意?”
老者转身,望向北方,那是大晋的方向。
“你若杀了那小子,最多半日。”老者语气忽便,重若千钧,“大晋修士林辰救大夏公主,反被恩将仇报杀害的留影石,传讯玉简,很快连说书人的话本……就会传遍整个苍玄大陆。”
夏玉瑶脸色骤变。
“秦净尘那畜生,看来是彻底投靠他们了。”老者冷笑,“他们抓走夏灵月,本就是为了激化两国冲突。一旦杀了林辰,这个唯一能知晓公主曾被玷污的存在,那他们提前准备的真相,就成了铁证。”
老者顿首,回头看向夏玉瑶,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届时,大晋震怒,边关必起战火。而你那女儿被玷污的丑事,也会随着恩将仇报的骂名,成为天下笑柄。”
秋风吹过,卷起落叶,夏玉瑶站在原地。
她忽然想起今日朝堂上,自己那句轻描淡写的边关不稳,当以雷霆手段镇之,何等讽刺。连那忽起的边境冲突,显然也是他们促之。
“那先祖……”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颤,“灵月她……”
“活着,还不够吗?你当初可比她处境难多了!”老者打断她,语气忽然变得温和了些,“有些仇,活着才能报。”
说罢,老者转身,一步步隐入黑暗深处。
“记住,小后人。”老者的声音随风飘来,渐行渐远,“你的敌人永远都在盯着你。”
夏玉瑶叹息一声音,这才在秋风的肃冷中理清思绪。
她自然知道岳环山,和秦净尘是一伙的。只是没想到天欲教上面之人,这次竟然也出手了!
他们用好处拉拢了秦净尘为他们办事,夏灵月的事情,定然也是他们计划许久的。林辰是被天欲教拿出来做的死卒。
一路上必然有不少人见他带着公主,如果他死了,而且是去了大夏皇宫后死的,任务就完成了。
林辰靠在一块青石上,掬起一捧冰凉的溪水,泼在脸上。
水流顺着脸颊滑落,虽带走了些许疲惫,却洗不去心头的阴霾。
他从高处坠落,摔断了肋骨,左腿也扭伤了,靠着体内残存的灵力勉强支撑。
此时终于是恢复了行动力。
想起先前的经历。“呵……”林辰苦笑,又掬起一捧水。
或许,这就是现实
恩将仇报,过河拆桥,本就是常态。
他……没有考虑周全,终究还是太天真了。
正出神间,远处忽然传来窸窣声响。
林辰浑身一紧,瞬间缩到青石后,屏住呼吸。右手下意识摸向腰间,可惜武器早就不在,
脚步声渐近,不止一人。
“这边有血迹!”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带着几分焦急。
“清雪师妹,你看这脚印,像是刚留下的。”另一个沉稳的男声接道,“往溪边去了。”
这个声音,林辰很熟悉,是林霜师兄!?
林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小心翼翼探出头,透过石缝望去。
溪流对岸,五六道身影正快步走来。为首一人身着青衫,腰佩长剑,面容冷峻,正是师兄林霜。
他身侧,竟然是一袭白衣的陆清雪!
此时她也正俯身查看地上的痕迹,秀眉微皱,像在找寻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