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灵月一愣,“等什么?”
“秦净尘很快会发现我们逃了,以他的实力,只要方向没错,无论有多少距离,我们都会被追上!”林辰睁开眼,冷静地说,“我们现在如果急速奔逃,气息外露,反而会暴露行踪。”
夏灵月脸色一白,“那怎么办?”
林辰目光扫过四周,落在不远处一条潺潺流淌的溪流上。
“把外衣脱了。”
“什么?”夏灵月下意识地抱紧双臂,眼中闪过一丝惊惧。
林辰解释道,“让衣服顺着溪水漂下去,造成我们顺流而下的假象。我们往反方向走。”
夏灵月的脸色变幻数次,最终咬了咬牙,脱下身上那件华贵外袍。
林辰接过外袍,又脱下自己沾满泥土的外衣,一起丢进溪流中。
两件衣服顺着水流漂向下游,很快消失在视野中。
“跟着我走。”林辰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迈开步伐,夏灵月紧随其后。
从两国边界的苍云山脉到大夏皇城,相距千里。
两人一路避开官道,专走偏僻小路。
林辰虽然修为不高,但在天欲教养成的警惕性和在杂役堂打磨出的生存技巧,让他们一路上避开了不少麻烦。
然而,夏灵月娇生惯养的生活习惯,却让这段逃亡之路并不轻松。
仿佛林辰就是她的随从,是她呼来喝去的下人。
林辰有时候会愣一下,但很快就照做了。他从没有抱怨过,因为他理解。
一个大夏公主,从小锦衣玉食,万人之上。
一夜之间,先被掳走,又被侵犯,被摧毁了自小根深蒂固的尊严。她需要通过这种方式,重建那个破碎的自我。
是她在崩塌的世界里,唯一还能抓住的东西。
林辰默默地想着,弯腰背起夏灵月,涉过齐腰深的河水。
河水的寒意透过裤腿传来,他稳步前行,感受着背上女子轻微的战栗。
一个月。
整整一个月。
终于,在那日黄昏,翻过最后一座山丘时,一座宏伟的城池出现在眼前。
前方城墙高耸,延绵百里,城楼之上旌旗招展,上面绣着一个巨大的金色夏字。
大夏皇城。夏灵月站在山坡上,望着那座熟悉的城池,眼眶终于红了。
泪水无声滑落。“我……终于回来了……”
林辰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她。
一个月来,夏灵月虽对他呼来喝去、颐指气使。
但此刻,那层高傲的面具终于出现了裂痕,露出经历了噩梦后脆弱的脸。
“走吧。”林辰轻声道,“可以进城了。”
两人顺利进入王城,按照林辰安排,并没有提前暴露身份。
然而,当他们踏入大夏皇宫时,迎接他们的却是让他们意外的情况。
夏灵月在宫门前亮出身份令牌,内侍总管匆忙赶来,见到她时并没有太过惊讶!她可是失踪了一个月!
“公主殿下?您……您为何忽然回来,没有提前我们迎接。”
夏灵月愣住,“我失踪了一个多月,你们难道不知?”
总管更诧异了,“失踪?公主说笑了。陛下吩咐过,说您去太庙闭关修行,要很久才会回来。”
夏灵月看向林辰,两人四目相对。
没有人知道她失踪了,自然也没有人知道她被秦净尘掳走过。
整整一个月,女帝夏玉瑶都对外宣称,灵月公主在太庙闭关修行。
“是母亲……”夏灵月喃喃道,“她怕消息泄露,反而对我不好,所以压下了消息。”
林辰觉得这样倒也合理,但总有些乖乖的违和感。
就好像……她知道夏灵月被谁掳走了。
同一时刻,太和殿朝会。
夏玉瑶端坐于龙椅之上,珠帘高卷,那张与夏灵月七分相似,却更加成熟妩媚的面容,此刻笼罩着一层不怒自威的寒气。
“西南郡水患,朝廷拨下五十万石粮食以赈灾民。然,本宫得到密报,有官员中饱私囊,以致粮仓空虚,灾民成群饿殍。”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阶下群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