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豁何尝不知道……
他是疯子,是深陷泥潭的魔鬼,但俞舒暖完全跟他相反,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乔豁终于开口道:“爷爷,你想多了,我对她并没有那个意思。”
乔老爷子看出孙子的动容,道:“答应爷爷,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好不好?”
乔豁道:“爷爷,你也觉得我无可救药?”
乔豁内心涌出一种巨大的无力感,每次回到乔家老宅都会有这样的感觉。他感觉自己就像被巨大的阴影笼罩,他亲眼看到母亲是怎么在这里逐渐凋谢,而他也逃不出,只能被脚下的淤泥拖拽着,一点点沉下去。
乔老爷子道:“你还来得及,你还年轻。”
乔豁事到如今才明白,这是一场对他迟来已久的审判,他心头最后那点火熄灭了。
乔豁道:“我知道了。我该回去上学了。”
他转头就走。
乔清河还想说些什么,但乔老爷子拉住了他。
等乔豁走后,乔清河道:“爸,您怎么不提让他搬回来的事?外人是怎么传的,您还不知道吗?”
乔老爷子看了自己唯一的儿子一眼,心中是无尽的苍凉,乔豁的“听话”只是表面,他不知道自己所说的乔豁听进去多少,但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乔老爷子道:“别人怎么传的,你这个当爹的不知道澄清?”
乔清河道:“我澄清有用吗?您看见了,他如今连一句爸都不愿意喊了。”
乔老爷子道:“早几年我就已经告诉你,阿豁跟其他孩子不一样,你不听,生生破坏了父子之间的感情。现在后悔了,有什么用?”
说到这里,乔老爷子不禁想起当初他强力要求乔清河和全姿联姻,乔清河一开始也是拒绝,是他拿公司威逼乔清河让他低头,结婚多年,全姿是个好女人,无论是作为集团的女主人,还是妻子,还是作为一个母亲,无人能挑出她的错,但乔清河偏偏喜欢江周,事已至此,说再多的话也没用。
乔清河想说什么,但也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校园霸凌的余波还在,美高如今召集了许多老师,重建了心理咨询室,聘请了很多高校毕业的心理咨询师,保证学生寻求帮助的匿名性,还通过各个班级老师的反馈,重新书写校规,一旦有发现苗头,就会有专门的督导老师来调查。
一时间,美高的氛围好转,就连刘圣那帮人都老实不少。
俞舒暖遇见李青青的时候,她还远远地给她打了个招呼。
生活依然照旧,很快到了交流生结束交流的日子。
美高为了正名自己依然是高素质人才培养的高校,决定将这场告别会搞得盛大。
所有人都提早放学,去参加这场盛会,它就在酒店里举行。
俞舒暖没有跟着人群去,只是和阮诺两个人坐在下面的咖啡厅里。
酒店布置得十分豪华,就连咖啡厅也挂满了粉色的气球,灯光被调得很舒适,让人感到惬意。
戚总本是拉着乔豁来玩,却看见俞舒暖和阮诺两个坐在那里。
他用手肘碰了碰乔豁,道:“看见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