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认认真真将他看做一个和她一样的人。这个世界的人们都是。这不只是一个世界任务。
乔豁心道,朋友?
谁要跟她做朋友。
但他知道自己要慢慢来。
他不能急。他怕他一急,她就害怕得跑掉了。
他道:“你说我们是朋友,那你怕我吗?”
俞舒暖摇摇头,道:“你嘴巴有时候是有些坏,但你心不坏的。乔豁,别管别人怎么说好不好?”
她想起原书里那个睚眦必报的乔豁,虽然她是女二,但原书里的“俞舒暖”对姜瑟做尽了坏事,乔豁为了保护姜瑟对付“俞舒暖”。
他就是这样,喜欢的人便喜欢到极致。
只要不动他的软肋,他跟别人就能相安无事。
她都知道的。
乔豁道:“他们都说我是杀人犯,你为什么这么信我?”
俞舒暖道:“我就是相信你。”
她不知道怎么抚平少年心口的伤痕,那些被家人伤害、被同学排挤遗留下的伤。
她也觉得原书里的“俞舒暖”很可怜,“俞舒暖”就像乔豁的影子。
她现在成了“俞舒暖”,她明白那种想要解释却完全不被人相信的感觉。
正是自己经历过,她就不想让乔豁也变得跟原书一样,和大家越来越疏远,到最后将自己彻底封闭起来。
俞舒暖道:“如果你真的那么坏,为什么戚总还有陆设他们都愿意跟你玩?我听陆设说过,是你曾经帮过他,他一直很谢谢你。你真的帮了不少人,乔豁,大家都知道的。”
乔豁心头酸酸涩涩的,一把将她抱进了怀中,抱得很紧很紧。
这样的她,他想要拥有。
有什么理由,可以让他放弃?
俞舒暖意外不已,少年温热的胸膛里心脏一下一下地跳动,身体微微颤抖得有些可怜。
她什么也没做,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不该这样的。
他带她出来,只是想让她知道他愿意一直陪着她,陪她慢慢康复,就算彻底康复不了也没关系,只要他在,没人敢笑话她。
但还是她在安慰他。
她的身体好温暖,他一点都不想放下。
至少现在,他就想这样抱着她。
他声音听着沉闷,道:“如果我真的那么好,那你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转学?”
俞舒暖将手放在他的肩上,道:“爸爸一直想让我留在美高,是妈妈觉得我在美高读书读得不开心。上次车祸那件事之后……我听到妈妈在病房外哭,爸爸也很难过,我不想再让爸爸妈妈担心我了。”
乔豁松开了她,看见她的脸上很难过。
他紧张道:“你别哭。是我错了。”
他想去擦她的泪水,但才想起自己的手上很脏,慌张得不知道做什么好。
俞舒暖吸了吸鼻子,道:“我不哭,我没事的。”
她总是这样,说自己没事。
乔豁知道自己又让她感到难过了。
她很在意家人,看到家人为她争执,她又怎么不会感到自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