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总道:“我告诉你了又能怎么样?阿豁,人家摆明了就是不想让你帮忙。欺不欺负,那也是她们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边声音沉默了很久,久到戚总都以为乔豁不会再说话了。
本来就是,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乔豁这事做得不占理,他又能拿得出什么道理反来驳他呢?
好歹也是多年兄弟、朋友,戚总也觉得自己语气有点重了,也许乔豁并不是不明白这些道理,一时无法接受而已。
他正打算说两句缓和气氛的话,乔豁开了口。
电话那头的少年声音沉重无比。
“你会不管文雪落吗?”
戚总脑子一瞬卡壳,“这、这怎么能一样呢?”
乔豁道:“如果文雪落让你不要管她,你会不会不管?”
戚总一时哑口无言,他感到棘手,一时闭上了眼,等重新睁开的时候,他郑重对着电话那头说道:“如果她决定如此,不想我插手,我会选择尊重她,不管。”
乔豁道:“我做不到。”
戚总道:“阿豁你……太偏执了。”
乔豁垂眸笑了,道:“是啊。只要听到她可能有一点不好,我就控制不了想去见她。哪怕她讨厌我,不想见我,我都想见她。”
“就算有一天,她恨我恨到骨子里,我也要去救她。”
他的药
乔豁摁断了电话。
他睁着一边发紫的肿泡眼,手里揣着舒暖递给他的药,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他站在大街上,人来人往,他就像被扔进海水之中的一颗小石子,再无人为他停留目光。
他拉低鸭舌帽,洁白的后脖颈微微弯曲着,下巴点着锁骨,沉默地走着,消融进深海一般的夜色之中。
回到hop馆。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长款迈巴赫。
乔豁刚一靠近,车门就开了,从上面走下来一个看上去儒雅温和的中年人。
“儿子。”
乔豁顿了脚步。
乔清河走近,见儿子脸上挂彩,心中原本压下去的气一下子上来了。
“又去跟人打架了?”
乔豁嗯了一声,抬腿就走。
乔清河道:“你给我站住!”
乔豁站在台阶之上,步履疲惫。
乔清河道:“这就是你对待长辈的态度?我是你爸,不是你的仇人!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浪费自己的人生年华,打架?逃课?你怎么能把我们对你的包容看成纵容。我有教过你这些吗?”
乔豁侧着身,鸭舌帽挡住了他的眼睛,看不清神色。
乔清河没忘今天是为了什么而来,他从西装兜里掏出根烟,抽了起来,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烟在黑暗中亮出火星。
乔清河喷出一口烟,“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该长大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爱玩,但在外面还是要维护家里的形象。你小时候多懂事,处处都给我长脸,怎么能想到现在你叛逆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