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这样打孩子的,你脚上有多大的气力自己不明白吗。”
“此事你不用管。”
“你说的好听,在我眼皮下打孩子,我不管,难道看着你把他打死!”
李东风仍旧在气头上,青衫接着好言相劝:“他今年十七了,眼看就要成人。武哥儿受杨先生教导,是个听话懂礼的孩子,何事说不明白。”
“翅膀硬了,不听老子话。”
江暄散衙后,在青府门口遇到阻拦,身穿锦衣的皇家亲卫传达圣上口令,从此往后他再也不能在青府留宿。
次日,变故骤然而起,早朝后,李东风亲口下令惩戒大皇子五十鞭,并罚他赤身跪在永宁殿前请罪。
此闻立时传开,宫内两妃同来求情,因大殿下就在殿前跪着,两人无法越过殿门寻李东风。
盛怒之下哪记父子情,李东风只要想到自己亲儿子对青衫有异心就怒冲冠,恨不得没有此子。
武哥儿昨日被亲爹不留情猛踹,今日被强制脱衣鞭打,其后磕碰甚多,躺在冰冷的大殿中,全身都是血痕,他从小到大何时受过这等屈辱。
“啊!啊!啊!”挣扎怒喊,泄心中愤恨。
李长意匆匆赶至宫中,听着殿内侄儿的哭喊,心里如同油煎。看着守春和宝灵两人守在殿外哭哭啼啼,气上头来。
推开两人直往殿内闯,刚转过廊柱就看到京砖上血痕斑斑,武哥浑身赤裸躺在上面,她忙遮住眼往后退去。仅一眼,她就看到武哥儿身上的淤青连成片,后背被打的血肉模糊。
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哥儿,哥儿。”
殿外三人哭成一团,长意擦擦眼泪:“寻娘去,还没人能管住他了。”
可惜,三人还没到上阳宫就被守卫拦住,此真是上天入地皆无门。
宝灵抽噎着:“快去寻姐姐,只有她能劝住圣上。”
“等等,先让驸马去永宁殿。”
汤玉枢在殿外就被李东风的亲卫拦着,他一介文人哪能突破剑术高手的阻拦,甚至没看到武哥的身影。
俯身摸了一把冰冷的京砖,担忧非常:“大殿下刚受了鞭伤,再躺在入骨的京砖上,恐会伤了身子。紧要之急,先把大殿下带出来。”
就是不甘愿也没有其他法子,李长意咬咬牙:“我亲自去青府。”
汤玉枢为防她多走一趟,提醒道:“去太师府,青衫应该在太师府。”
江暄,一柴,宋玉楼皆为李长意的话愕然,若不是因为她是李东风的亲妹妹,武哥儿的亲姑母,恐怕众人都以为她疯了。
青衫面色沉重,她略有深意对着三人环视一圈,跟着长意匆匆进宫。
青衫和长意坐着马车一路急行到大业门前,下了车一刻不停就往长宁殿奔去。脚步生风,厚重的白狐大氅随着奔跑左右甩动。
殿前还是那几个亲卫,青衫冷着眉左右巡视一眼,两旁的守卫纷纷看向脚下。
李长意跟着青衫越过殿柱,远远看见地上躺着的人,心疼的捂上胸口。
青衫脚步不停,还没走到跟前就摘掉身上的大氅搭在武哥儿身上。
武哥儿先是听到脚步声,心里耻辱的很,他宁愿就此死去也不想有人看到他这副样子。紧紧闭着眼睛,先是闻到百花香,来人是……
大氅遮体,睁开眼,果然是心里想的那个人。见到最亲的人,眼中的泪再也忍不住顷刻而下,咬着唇压抑着全身颤抖。
“不怕,有青姨在。”
青衫拍拍他的背,起身推开永宁殿的门。
反身关门时,看到赶来的长意,她点点头,一门隔开里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