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雁山知道他的陛下必然不会因这种话而羞恼,反倒是很受用,但这只坏猫的放浪程度还是会超出他的想象,每每把人作践高兴了,憋出火的都是他自己。 “唔……” 谢天音腿心处一疼,卫雁山唇舌抵在径口处,声音闷闷道:“臣会尽力,好不辜负陛下的期盼。” 营帐外,风吹皱天上月。 湖面波光粼粼,静影沉璧。 卫雁山舔去唇瓣上的水痕,倒是没想过攻城掠地的事。 在这儿太敷衍太仓促,配不上他的天子。 虽然不能三媒六聘过明路,他也不能进天子后宫与他亲热,但不代表他不能进宫。 他枕在帝王的腹部,摸着软嫩的腿肉道:“陛下,待臣回京,再去福宁殿承恩泽,如何?” 天子寝宫他进了不止一次,夜宿也不止一晚,只是下次他不想睡在地上,而是爬上龙床。 金尊玉贵的陛下的初次,当然得躺在帝王专属的床榻上,在那恢弘的宫殿内,在皇权的滋养里,允他剥开他的衣衫,将他占为己有。 天下人不必知道殿中的颠鸾倒凤,但都会知道他卫雁山为何简在帝心如何得宠。 除他以外,不会再有暴君 “陛下画得极好。” 卫雁山依旧是词穷式夸奖,但身体力行地表示了自己的满意与喜爱。 谢天音的唇瓣被含住,分开时舌尖牵连着银丝。 还未喘息几瞬,又被过度亢奋的少年臣子吮弄攫取。 卫雁山实在心潮澎湃,龙乃天子的象征,这是目不识丁之人都知晓的事,天子竟然从那么早就开始盘算,为让这山河日月改换,不惜自污。 如此疯狂如此英明果决,配上他的性格,丝毫不让人意外。 这样的帝王,他如何能不心折。 营帐外,鼎州知州等了好一会儿,才看见骑马而来的少年君主。 他头戴着帷帽,年轻的面孔在白纱间隐现。 鼎州知州识得这张脸,他先前和孙宏茂会面时见过,此刻见人到来,立刻行礼道:“臣闵弘义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 谢天音下马,将缰绳丢给了身后的卫雁山,弯腰上了闵弘义准备的马车。 卫雁山看着车帘落下,心里一阵空荡,朗声开口:“陛下,臣不日班师回朝。” 车内的君王未答,只是将手伸出车窗外,轻轻挥了挥。 闵弘义眼观鼻口观心,假装自己什么也没看见。 眼前的这对君臣在他看来都不正常,正常人也干不出来这样杀臣子的事。 对于卫雁山的话他也不发表看法,京中的大人们必然声浪滔天,他么,随波逐流便是了。 荆湖路发生的事,在驿卒快马加鞭的情况下,奏报抵达了冯伋的案头。 茶盏碎裂的声响在枢密院中响起,冯伋失态地起身,椅子都被他带倒在地。 陛下这是疯了? 冯伋知道他跑去鼎州就已经足够头痛,现在出了这样的事,他更是头疼欲裂。 他不禁怀疑起自己是否看走了眼,当初他选择七殿下就是觉得他足够乖顺足够懦弱足够愚蠢,而今呢! 皇帝之前扶持卫雁山的时候,他以为他的翅膀硬了,起了夺权亲政的心思,现在他全然不这么觉得,亲手杀臣子这样的又蠢又疯的事他都做得出来,他还玩什么政治权术,谁会站在他那边! 就算他看孙宏茂再怎么不顺眼,他有的是方式去解决这种事,而不是用这种伤害天子名声的办法,让人怀疑他的脑子是否还正常。 冯伋微微发紫的唇瓣颤动,胡须也跟着抖动。 他唤来亲随道:“务必把陛下从鼎州带回来,这件事一定要封死,不许走漏风声。” 无论孙宏茂是怎么死的,死法都只能和天子无关! “等等,”他又叫住了亲随,思忖后道,“把人接回来就行,其他的,旁人要打听便打听。” 方才是他想法还没转变过来,天子若是名声有害,更有利于他掌权。 有这种天子在头上,还有谁会向他投诚,好让相权收回? 他起初让天子深夜急召卫雁山,打的就是这个主意,这么一来,那些想着扶持皇帝把他挤下去的人,心思估计就要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