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问他的除了钟却,另一个记录的人是陈州,他当然对画像师说的话没有起疑,反而觉得他有点体质,总是能碰到案子,又倒霉又是幸运星。 “然后呢?” 钟却听着他编,捏着笔继续问。 “手机突然没电了,阿兰知道我对遗址壁画类的感兴趣,就说来这里看亲戚的白小姐曾进入洞穴探险,看见了一些古壁画,我就去拜访了白小姐,这一路上阿兰还向我说观音教的事。” 除了目击者 钟却的大脑短暂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完全被眼前的画面占据。 躁动的神经被拨动,压抑的一切在燃着焰火的胸腔内爆发,带来汹涌澎湃的欲求。 钟却俯下身,盯着谢天音的眼睛冷笑道:“你他妈早晚被我干死。” 面上覆盖的寒霜和眼里的戾气压下他自带的轻佻,话语配上他的衣装和武器,像是冷酷的不容置喙的宣判。 谢天音的牙齿咬着坚硬的枪管,闻言眉眼舒展,不掩欣然。 这种引诱和挑衅简直没差,钟却低骂了一声,捏着谢天音的脸,略微有些粗暴地将配枪从他的唇舌中搅动,而后用力抽出。 漆黑的枪身抽离后是美人红艳的舌尖,粘连出透明的细丝,为冰冷的器械涂抹上黏腻的柔软。 钟却顾不上擦,把枪丢桌子上,手指向下捏着谢天音的脖颈,逼迫他仰着头,咬住他的唇瓣,侵入了残留着硝烟和焦油气味的柔嫩领域,攫取气息。 比起亲吻,这更像一种掠夺。 谢天音的鼻腔被挤压出些许甜腻绵长的哼鸣,弯着眼眸接纳。 悸动的心脏同样贪婪地汲取着他人的爱恋与狂热,因此亢奋的神经在肺部被压迫带来的缺氧晕眩下,糅合成过度的情动。 昨夜的雪还残留在会议室的小窗上,遮挡了一部分照进的阳光,半明亮半晦暗的光落在猿臂蜂腰的男人背上,落下的阴影完全将被困在椅子上的青年笼罩。 谢天音的面颊到脖颈都泛着湿红,短促地呼吸了几瞬,环住了钟却的脖颈,眼神迷蒙。 钟却本就被迷疯了,好不容易恢复一些的理智再度溃败。 等他和谢天音分开,又过了几分钟。 他不甘地亲了又亲,带着些咬牙切齿地说:“回去再收拾你。” 要不是地方不对以及还有正事,他早就上手了。 “真的?”谢天音软绵绵地靠在椅子上,闻言眼眸盈着期待道,“那我等你。” 他的眼尾还泛着红,微肿的唇瓣残留着濡湿的水光,那份毫不掩饰甚至是兴味盎然的笑意,让他明艳的五官越发灼人,明明放荡却又不显媚俗,直白又迷人。 “还招我。” 钟却深吸了一口气,磨着牙捏了捏谢天音的脸。 他很少会有挫败的情绪,但现在真有种缴械认输溃不成军的无奈。 不管他生气还是恐吓,眼前没心没肺的青年似乎都觉得好玩,完全达不到他想要的效果。 不过这么下来,他心里的火气不消也得消了,转为了另一种邪火。 现在冷静下来,那股气得牙痒痒的感觉又反了上来,但看着谢天音可爱得要命的模样,又只能忍着。 真是讨人厌的坏猫,真想草死算了。 谢天音重新端起了纸杯,笑眯眯地喝着已经冷掉的水。 钟却重新穿上大衣,遮挡住起立的老二,从衣服兜里拿出子弹,打开枪夹安了回去。 他忽然觉得刚刚拿枪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哪怕擦干净了,再看到熟悉的配枪他都得发燥。 “在这坐着等我,晚点跟我一块回去。” 钟却摸了摸谢天音的脑袋,走向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