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给谢天音发信息,听见陈州敲门说:“钟队,实验结果出来了。” 经过实验模拟,加上被害人死亡时间,他们很快确定了凶手抛弃凶器的地方。 距离明汀路不远,钟却查看了附近可能有监控的地方,找到了画面里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女人,询问附近是否有人见过她。 由于时间比较晚,注意到的人很少,没找到什么线索,但好在其他地方好消息传来。 “这就是昨晚把嫌疑人载到有约情人旅馆的司机,据他所说,他是在城中村西南路口搭的客。 钟却点头,让对方再次描述嫌疑人的体貌特征。 “是个年轻的女人,脸没有看清,她围着围巾挡住了,说的是临深本地的方言,头发长长的,看起来又瘦又高。” 陈州:“你不是没看清脸,怎么确定她是个年轻的女人?” 摩的大哥笑着说:“看眼睛噻,其实我也没咋看清楚,但那个眼睛亮亮的,感觉蛮年轻。” “她的手长什么样子?” 钟却引导对方回忆,嫌疑人坐车总要付钱,手就会露出来。 “不晓得,她戴了个红色的毛线手套。” “她身上有什么特别的气味吗?” “香香的,可能就是女人摆弄脸的那些东西的味儿吧。” “她在路上有接电话或者玩手机吗?” “没注意,我骑车呢。” “她大概有多高?” “一米七往上吧。” 钟却用问了一些其他的问题,比如昨天摩的跑的单多不多,最近赚得怎么样,让他放松时再不经意回问,以此确定数据的准确性。 让摩的大哥回去后,钟却又打印了嫌疑人的照片让人去城中村那边走访。 忙活到半夜,关于嫌疑人的信息倒是寥寥无几,是问到不少穿白色羽绒服的女人的信息,但没一个行踪对的上,还顺便破获了些小偷小摸和卖淫事件,全送治安大队去了。 城市的另一边,谢天音放下手里的铅笔,才注意到手机里的信息。 【钟却】:那家店的粥味道怎么样,有吃他们家招牌的雪梨粥吗? 谢天音没记错的话,那家店根本没有这款粥品,他不觉得是钟却记性差,这更像是对方在试探他有没有去喝粥。 他打字回复道:【味道不错,还有他们家没有雪梨粥,招牌是海鲜粥和猪肝粥。】 信息发出去没多久,又有了回信。 【钟却】:那是隐藏款,多吃几次成为熟客就可以点单。 谢天音对这句话持怀疑态度,钟却和前两个不一样,不管是谢云行还是余清觉都不会说慌。 他们一个直愣愣地被他玩,一个被他玩完还会安抚他,钟却就不同了,想反过来玩他。 别人是摸猫,钟却他想上手抓,抓完可能装模作样说‘路边的猫非要和我回家’。 谢天音哼笑,转动着手上的铅笔,把手机放在了一边,没再回复。 钟却隔三分钟看看信箱,不知道谢天音会不会因为好奇多吃几次。 他也不好直接上门把粥塞人嘴里,只能这样迂回一下了。 是不是不该编雪梨粥,这是不是听着就让人毫无胃口? 作者有话说: 鹰:手慢无 目击者 “雪梨粥?没听说过,我只喝过冰糖雪梨,我嫂子爱煮这个,你想喝我给你捞一碗来?” 大清早被问到这个的陈州一愣,掏出了手机,只要钟却点头他立马打电话。 “随便问问,情人旅馆那个案子被害人的身份查到了吗?那个假证贩子找到没?” 钟却摆手,呼出一口冷气,说了正事。 距离案发已经过去三十二小时,距离侦破黄金时间越来越短,一些线索会随着时间消失,他们必须要加快速度。 在搜查嫌疑人踪迹时他们也在抓紧核实被害人身份,昨天他让二组从假证那边入手,得到线索说这个假证来自一个叫胡何的假证贩子,但胡何本人不在临深市内,去了明省买材料,二组的两个刑警立刻就报备出差找人去了。 “之前来了电话说摸到踪迹了,这会儿正在找,估计一会儿就有信儿了。” 陈州说完手机就响了,他赶紧接起来,和那边说了一声开了外放。 “钟队,陈组,我们已经找到了胡何,据他说这个身份证是他两个月前卖出去的,是一个叫奇伟的中介带着被害人来找他的,这个奇伟的住址和电话是……” 那边一气呵成地报了出来,钟却夸了一句,让他们把胡何押回来,让陈州立刻去找这个奇伟。 二十多分钟后,钟却他们终于知道了被害人的身份。 胡龙,半年前港城那边来的偷渡客,因为是黑户加上没有犯罪记录,所以临深这边查不到他的身份信息。 据奇伟说,胡龙在港城那边可能犯了什么事,所以逃到内陆来打工,胡龙的第一个假证也是他帮忙弄的,但那张证被胡龙给弄丢了,所以他才又办了一张。 这半年来胡龙就在他亲戚的工厂干活,但因为他身上不干净,要不是警方找到他头上,他能一直不吭声。 “黑中介,亲戚开的也是黑工厂,昨天就看见新闻了,怕我们找上门忙着销毁证据。” 陈州汇报了讯问结果,钟却点头,立刻打了申请报告。 他们不仅要从胡龙这半年的社会关系下手,还得走程序和港城那边交流,看看他以前犯了什么事,有没有可能是以前的仇家上门。 几个小时后,收到了港城那边传真的钟却带着资料进了会议室。 大家相互传阅后,神情都有些凝重。 胡龙在港城那边犯的是文物走私罪,这几个小时里陈州他们已经查明他逃来内陆这半年小心谨慎,没有和什么女人频繁来往,这意味着情杀和仇杀的可能性都基本排除。 “又给钟队猜对了,这真可能真是个李占国。” 陈州苦笑,揉了揉太阳穴。 一个可能的连环杀人犯出现在他们临深,真是想想都头痛。 “那片地方的应召人员查得怎么样了?” 钟却面上没有任何猜对的喜悦,看向负责这个线索的吴小山。 他先前就觉得凶手是应召女郎或者是伪装成小姐的人,那么死者是怎么找上她的?她又为什么挑选了死者进行杀害? 死者什么言语行为冒犯了她?什么特征符合她的胃口?还是纯粹的随机杀人? 吴小山赶紧回答:“找扫黄那边问了那片地方的鸡头和皮条客,都说手里头有这么高个子的当晚都没有去那边,我们在想办法问,但是成效不大。” 钟却:“抓着这条线继续查,继续在嫌疑人出没过的地方走访,看看有没有人接触过她。嫌疑人下手很稳,可能是从事相关行业或者是老手,有一定的反侦察意识和伪装能力,察觉到任何不对的地方都不要忽略。” 死者是从背后从人刺中心脏,一般人做不到这一点,近一年来各地倒是有这样的案件,但是情况都和现在的不符合。 会议室里的人呼啦啦地走了,钟却也没闲着,去了嫌疑人坐车的城中村调查。 当时嫌疑人位于马路边,根据司机口述,她是从第三个巷口走出来,他们走访过周围,当晚巷口里的人家没人对一个穿白色羽绒服的女人有印象。 城中村鱼龙混杂,多的是夜间工作者,白色在夜晚又是很明显的颜色,如同她从这里穿过,不可能所有人都没有记忆,结合附近探头的情况,嫌疑人有变装的可能。 那么她先前穿的什么衣服,白色羽绒服被她装在哪里,换衣服后她原本的衣服和装衣服的东西去哪儿了? 钟却不相信这世上有天衣无缝的事,只要做过一定会有痕迹,很多人不说不一定是隐瞒和说谎,更有可能是他们自己都不知情。 就像被谢天音喂过的那只猎犬,会在他再次拿着食物的时候奔过去,在此之前,猎犬的主人一无所知所以信誓旦旦。 想到谢天音,钟却拿出手机看了看,昨晚发完那条短信,人家再也没回他。 他想了想,按了几个键点击发送,把手机装进口袋里,理了理帽子和眼镜,装作丢东西的样子挨家挨户敲门问。 “真的没看见吗,前天晚上,我急着从这儿过呢,没注意cd机没了,我才买的,索尼的,大概这么大,买的水货也要一千八啊,花了我快两个月工资呢!” 钟却急忙比划,他特地说的今年新出的旗舰款,平价的怕不够吸引人注意。 这款cd随身听正规的行货都要两千五以上,最多能卖到三千,考虑到城中村的环境,他就说自己买的走私水货。 一听这么贵的好东西,哪怕再不想搭理人的人都得仔细寻思一会儿。 这么一路问下来,钟却还真得到一点线索。 有人回忆在十一点多的时候有人拖着一个尿素袋走过,说他的东西很可能被那个人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