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愿把江箫搅合进来,以“我是外宿,和宿舍室友不太熟”为借口,把刷学分的事给拒了。 席曦就说,他欠她一个人情。 正好最近逢上国庆,她清早打电话过来,说正在超市购买食材,问他喜欢吃什么?她打算中午开车去他公寓,俩人煮一顿火锅,下午再趁着太阳好,逛逛公园商场什么的。 “我发现你有时候会穿一些花花绿绿的衬衫,那种夏威夷度假风的格调太张扬了,不太适合你。”席曦在电话里安排道,“等下午出门,我帮你选几件黑白灰的吧,依你的气质,穿格子衫也不错。” 曾盛豪严词拒绝。 席曦渐渐摆出一副他未婚妻的架势,也终于激起他的恼意。 “我穿什么衣服,好像轮不到你来管!” “我已经是尽职尽责,你不要太过分!” 席曦态度也冷淡下来。 她警告他,她爸妈要在国庆期间来京探望她,他最好不要让她难堪。 “我已经足够照顾你的体面!”曾盛豪怒不可遏,“是你自己得寸进尺!自找难堪!” “你什么时候照顾过我的体面?!”席曦恼声呵斥,“从 龙溪家住三室一厅的大平层,每晚下班后就去公园夜跑锻炼,回来冲个冷水澡、看会儿战争片或者体育频道,然后熄灯睡觉。 当初他处理完家中丧事,孤身回京,霍晔拿着十万块现金、提着啤酒烧烤小凉菜来探望他,见家里空荡冷清得跟样板间似的,就帮他安置了些家具摆设。 那阵子霍晔常来,龙溪打扫卫生挺勤快,整天把家里收拾得干净敞亮,一个神经粗条的糙汉,也学着附庸风雅,找工匠定制了件大排红木书架,摆些国学古典和英文名著,还专门跑去古董店搞了一堆贵价花瓶,插上数不清姹紫嫣红的鲜花。 霍晔开玩笑问他:“我要还跟小时候一样黢黑精瘦的,你也插鲜花么?” 龙溪想也不想,说:“那就摆个龙门架,往房梁上装个秋千,弄几棵香蕉树,再搭个露营帐篷。” 霍晔轻啧:“这花卉市场秒变野生动物园啊。” 龙溪笑:“你本来就是个野猴子。” 后来霍晔和曾盛豪打得火热,龙溪经历漫长的独居,人也就懒了。 下了班,脏衣服裤子随手往沙发一丢,反正他统共也没几件衣裳,等这周快没得穿了再扔洗衣机统一洗,省电又省水。 内裤袜子有空就手搓,没空就先攒着,这种东西体积小,经常就不知道扔哪去了。 龙溪对过生日这事儿没概念,只知道跟着年份走,上次霍晔大清早拎着蛋糕礼物登门送惊喜,刚按密码锁一进客厅,扑面而来一阵男人风味,还有卧室传来震天响的呼噜声,熏得霍晔立刻就跑了。 霍晔事后念叨过他几次,说男人不能光自己身上干净,家里也要拾掇,否则讨不到老婆。 龙溪无所谓,说他一个人也挺自在的。 霍晔不晓得龙溪最近这毛病改了没有,反正他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如果回头席曦嫌弃吃饭环境脏乱差,虽然不合礼数,但也挺好的。 霍晔甚至考虑,是否应该把他之前在表白墙造曾盛豪的谣重新给她讲一遍? 但跟情敌贬低自家亲爱的这种事,他做不来。 龙溪遵循待客之道,一听曾盛豪要来,立马从被窝里弹起来搞大扫除,从墙缝蜘蛛网到吊灯灰尘,从马桶塞收纳架到热水器,连地板都擦得宛如抛光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