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自然不是享受之事。可奴才没想到,原来百姓除了恐惧外伤和疾病,还有这种让人丢失人性的东西。第一次,是身强力壮的男子在急步归家的路上,突然抓挠喊叫,面容狰狞不知人事……”
“第二次,是镖局的大人拿着友人相赠的礼物归家,孩子误食……”
塔娜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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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又开始忙碌起来,每日严格的上朝,处理各种政事。
也许是这次表现不错,弘历几乎贴身跟着办差,偶尔一些大臣去跑腿的事情,他也被皇上亲自叮嘱去办。
堂上为此传出些许风声来。
眼看皇上不踏步后宫,皇后缓过神来,自如的安抚后宫各家家眷还有晚辈们。
塔娜请安的时候,皇后便禁不住的多问几句。
御医和太医们说话总会保守为主,塔娜的身份不同,兼之这回是她从头盯着,话语自然多了几分重量。
但也不过老话罢了。
皇后经了这一月的担忧,面容疲倦得很,近来还是安神入眠才好些。夏日常服也显得几分单薄,她却浑然不觉的拉着塔娜,“皇上的性子,你也大抵知道了。他是个好皇帝,忙起来就顾不得自己,就要辛苦你多看着些。再有弘历如今也忙,西二所里添了这些孩子,四福晋贤德也难免顾虑不周。你从前上手的快,便再辛苦些。”
两年的说笑,远不如近日的忧虑和出力。
奴才们都懂事的离远些,塔娜也默然接受皇后的亲近,“皇后娘娘言重了,这和奴才入宫来的日子差不多的。西二所有福晋在,奴才不过就是帮着传个话罢了。入宫来给皇上请安时,安儿再送到景仁宫去,正好奴才能专心些。”
熹妃。
皇后点头笑,大半辈子过来,突然对熹妃羡慕起来。
儿孙满堂,晚辈孝敬,当真是好。
皇后瞧着眼前人,手心紧了紧,“好孩子,还好有你。”
塔娜也笑,明媚面容带着年轻的张扬,却低着头悄悄道,“奴才这是占便宜呢,皇后娘娘说笑了。只是还有一事,皇上才刚恢复精神,身子却不大好,若是和从前一样熬着,奴才怕医术有限。”
皇后拍了拍手,竟是默然摇头。
塔娜将话题一转。
她作为一个阿哥格格,能够日日给皇上皇后请安,已经是宫中宫外人人皆知了。前不久皇上单独召见,等她说完话后简单问了两句,便让她回去。之后再见面也不过以往般,把脉送膳食等,似乎并不将此事放在心上。
可真的不在意,怎么会召见她。
塔娜越是在御前行走,越是不敢造次得意。看似大胆,也不过是跟着这些在皇上皇后前说笑的人说的,并非当真觉得自己有所表现就忘形。
不说别的,就是皇上的亲儿子弘历。满朝文武看在眼里,知道他被皇上看好,可他老人家只要不开明面上的口子,就谁都不敢冒头造次。如一家富翁管教儿子一般,除了跟着做个学徒,偶尔还会冷着脸骂上一顿。
说到这个,塔娜也很无奈。
最近对她亲近的,除了皇后还有弘历。
男人家好面子,虽然纵容随意,但心底里的底线在她面前比旁人还要更讲究一些。偏偏近日过得跌宕起伏,弘历在关怀皇上身子时,渐渐的也话多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