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东西,不必尝也知道高低。
熹妃点头,“倒是有几分功夫。”
“可是呢,瞧着比当年敦肃皇贵妃的厨子还要厉害几分!”
身旁的嬷嬷说道,敦肃皇贵妃也不是一直都风光的,早年为了能讨的皇上欢心,还废了许多功夫投其所好。文雅之事都是亲手来,厨艺上到底差些,便特请了江南的师傅来,烧得一手清淡菜式。
夏日里炎热,皇上办完差回来,难免就会念上这一口。
熹妃那时只是格格,自然无力铺展这些争宠,默默无闻许多年,看尽了旁人的风光。她看得多了,虽说还是显得拙笨,却也学会了宠辱不惊叫皇上满意。
嬷嬷讨巧伶俐,熹妃却没接话,默默地将汤水饮下,清热生津,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意思。
不可贪多。
熹妃心想,簌口后又去抄经。
塔娜交代了张进安要察言观色,贵人跟前不能随意观颜,但他可以看奴才们的反应,听贵人们说话的语气,再一模一样的回来汇报。
奴才们想要在主子前行走,记话就成了基本功。
张进安把话都复述一遍,塔娜听着点头,决定这汤就继续送下去。
不止是皇后和熹妃娘娘送了东西,眼下这几天因为她劳动上岗,正院都会陆陆续续送些。并非是什么昂贵的,有时还是无趣玩耍的小玩意儿,又或者是外间她花钱都买不来的吃食。
有了这个明面来路,塔娜便一连把汤送到了过年。
皇后不拒绝,熹妃不知不觉的也喝习惯了。两人受了这份孝敬,旁人就算觉得塔娜是有什么心思,也不敢妄言说话,反而更心安理得的得了些上头的赏赐。
年二十九小家宴的时候,皇后和熹妃赏了三道菜。
这菜送到西二所里,其实也有些凉了,可其中的恩赐和看重叫高氏等人羡慕不已。
高氏是不怎么遮掩的性子,她羡慕富察格格的肚子又鼓起来,也羡慕凝玉她们的诗书气自华,眼下还要羡慕塔娜的厨艺精湛。
众人披星戴月回院子时,高氏就跟着塔娜走。
塔娜索性让开些,让她一起走,“你看我做什么?”
“旁人都说海佳姐姐是因药膳得脸,果真是如此?”
金氏回头,眼神中满是无奈。
这样的话,别人听了就觉得是挑衅的开头,下一句就要说些贬低难听。再不然,就是想在别人辛苦闯出一条路来,她都不用摸索就想要顺着这条路摘果子。
谁听不生气?
塔娜却好笑,“你觉得呢?”
高氏点头,“我看是,总不能像四爷一样,稀罕你力气大吧?”
“稀罕我力气大?”
“那回你们在院子……嗯,我是说,药膳是不是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