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景色,看着都是平常,却总有新的一面赏心悦目。
皇宫里久了,院子里的一花一木瞧着都差不多。但眼下,塔娜分外享受就在窗边站着,回头对歪在榻上的弘历笑道,“明儿天可要冷了。”
弘历把这个笑脸,读取为取笑。
不怪他多想,他病还没好呢。
弘历厌厌的招手,“快过来,仔细冷着了。”
塔娜莞尔,她也没有硬要争,只是有些可惜,“难得见到这样的好天气,这风吹的人好舒服。等明天冷了天,就真的入冬要窝着了。”
弘历拍着身侧,“那你今儿在这窝着。”
“在这?”
“你既要照顾人,还不体贴着吃住?”
“也不用这样?”
弘历将人拉到怀里,俯视着塔娜依偎他臂膀的模样,眼里经不住的欢喜,“没事,爷不嫌弃。”
“……”
塔娜没有再施展自己的大力神功,一则怕伤到,二来她长大后就因是女儿少有动作亲近。以往的姐妹们温香软玉固然好,可这样窝着,感受到身后的宽度也叫人莫名舒心。
也许是今日过得太懒了。
古人养病的忌讳太多,实在是过于小心,偶尔一日这么正大光明的躺着不动,也着实快乐。
待到金乌西坠,塔娜就已经眼皮打架迷糊起来。
等到她终于反应过来睁开双眼,外头都擦黑的,只有几盏灯火的光影摇曳。
查干就睡在脚榻上,香甜到还有轻鼾声。
塔娜支着耳朵听,又努力往外看了半晌,最后闭上眼睛放心睡去。但她总记着有事情要做,比着以往还要早一刻钟醒来。
查干早准备好洗漱的帕盆等,安静的等伺候时解释,“昨儿主子睡着了,戌时三刻时四爷起身去屋里睡,特意吩咐不用叫主子。还说怕主子换了地睡得不香,要是醒得早也不必准备早膳,回去歇着就好。”
“真是这么说的?”
“嗯,一字一句,奴才不敢忘。”
“那四爷瞧着如何?可精神些?”
“挺好的,反正主子睡着呢,四爷还在书房宣了人。”
查干将声音压低道,她欢喜主子能在这里过夜,又担心会有什么不好的。
塔娜听到这里,也不矫情的吩咐,“这些东西你都叫人备上,等我一会儿过去做。”
“好。”
正院的小伙房里,弘历少有什么下午茶和宵夜,有时忙起来的时候连西二所都不能回,可小伙房里的好东西却备有许多。查干得令,便进去帮着打下手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