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口气也谨慎起来:“你看过吗?” 因为不是诘问,所以虞棉也应答:“又不是我的,我怎么能看?” 小知青没那么坏的,而且他的坏,只对周靳川。 不过…… 虞棉嗅到了猫腻的味道。 一听他说没看过,江骋脸上的戒备一下就转为舒缓。 那是人在做坏事时才会有的心虚。 虞棉眯眼,稍踮脚,注视落在江骋手上:“信上写的什么,是秘密吗?” 他喜欢听秘密,毕竟,没人能抵挡住秘密的魅力。 江骋眼里再现提防,可为了表现寻常,睁大了眼,强装镇定,还矢口否认。 “没有,就是家书。” “家书那我能看——” “不聊了,我分的那块田远,得先去领工具了。” 匆匆离去,只留给虞棉一个逃避的背影。 小反派自带的雷达作祟,虚着小猫眼,极力精明,分析得一字一顿。 “他有问题。” 可要说江骋要干什么很坏的事,虞棉又信得过江骋的品德。 算了,窥探别人的私密有点不太冒昧了。 日子如风流逝,秋收过后,田地没了作物,刚撒上新菜苗,显得土地光秃秃。 就连吹来的风,都没之前那么燥闷了。 饭后,虞棉被周靳川拽着出来踩自行车消食。 虞棉都学会了,只是上的时候需要稳住,不然会连人带车的倒。 空地上,虞棉慢悠悠踩着,总转方向围着周靳川打转。 不时还“滴滴”两声,小铃铛也跟着响。 每当这时,周靳川就知道,自己该躲躲了。 虞棉在脑子里同009显摆:“我故意去撞他的,是不是很坏?” 系统无语到脸抽动:【真是欺负吗?】 确定不是调情? 主角都乐在其中,还不算吗? 受到质疑,虞棉还不乐意:“我恐吓他呀。” 009无话可说。 周靳川视线来回梭巡着那张脸,貌美雪粉,精致如瓷。 他贪婪地攫取每一处线条的走向,似要将人刻入脑海。 薄唇抿着,深邃眉眼裹挟浓霭。 “棉棉。”喊完人,又一顿,还吸了口气。 “我明天要去省里买车票。” 蓦地,虞棉脚从踏板上掉落,转向也出了问题,车头直朝人撞去。 惊险一幕,周靳川没躲,面容冷寂,稳当的伫立着。 结实的胳膊抬起,掰住车头,连带着虞棉都像是被定了身。 二十天,说长不长,虞棉被伺候得太舒坦了,所以转瞬即逝。 因为是在外头,所以很吵,可虞棉还是能感觉到万籁俱寂。 就好像唯有他和周靳川两个人。 小世界要走完了,他确实有点隐秘的雀跃,可除此之外…… 虞棉只吐出两个字:“好快。” 确实快,又一弹指间,天都快黑透了。 周靳川肩膀松垮,将虞棉搀下来:“走吧,回家了。” 路上,一向碎碎念的虞棉静默,只听周靳川对他絮叨,几乎把所有事都啰嗦了个遍。 奇怪,是因为离别吗,虞棉这次不嫌周靳川念叨他了。 - 深夜,虞棉翻了个身。 “还不睡?” 粗哑的嗓音响起,虞棉被吓了一跳。 随后,整个人被揽入了一个发热的怀里。 “不会很久的,等我在那边安置好了,就接你去。” “要是你先回去,记得写信给我,不然我找不到你。” 说回去的事,虞棉是骗周靳川的,他都不知道到任务结束,能不能再见周靳川一面。 等周靳川一走,他还得花周靳川的钱,捱过最后的进度条。 他很坏的,虚情假意,满口谎言,是彻头彻尾地大反派。 黑暗中,响起里“啵啵”声,有点像水冒泡。 虞棉刚沾了口水在周靳川下巴上,他就被提溜,坐到了周靳川身上。 鼓的。 警车在虞棉脑子里行驶,直呼危险。 路都走不了,到底谁坏? 周靳川一手掐着不堪一握的腰身,另一只手拎着碎玉伶仃的后颈。 可更多的是掌控,不让小知青有可逃脱的机会。 必要时,一手多用,替虞棉抹去额头和颈上热汗,擦啪嗒啪嗒掉的泪珠。 还有,帮小棉。 直到小反派快昏睡,,才听到周靳川那句:“棉棉,我喜欢你。” 沉闷的低音如附骨之疽,攀附到虞棉四肢百骸。 谁说这小反派不称职的,主角都喜欢他了,给主角拽下神坛了,还不恶毒吗? 009:都走不了路了,到底谁坏? 十月的夜里,空气中还残留着些许燥热,满室灼情挥之不去,汗水滋生了浓稠的涩感。 虞棉脸埋胸膛,又捂出一身粘腻来,随后,嗓子哑,掺着破碎和倔强。 “要洗了再睡~”尾调带翘,蜿蜒如莺。 小知青讲究干净,身上汗涔涔的不舒服。 饱腹后,自然该周靳川做收尾工作。 周靳川用温水给虞棉擦身体,清理得认真,无不细致。 弄完一切,又抱人上床,侧身躺着,手掌轻拍在虞棉清瘦薄弱的后背。 虞棉也是侧着睡的,两人相对而视,所以黑暗中,周靳川能看清两簇清透的光。 “睡吧,明天能睡个懒觉。” “不要,我也要去省城,要跟你一起去买票。” 又软又有点沙砾感,像只初生的小猫幼崽,黏黏糊糊。 “你去坐车的时候我也去送你。” 就当是告别。 都要走了,周靳川想临走前带小知青去省城玩儿一趟。 - 失眠,加上做了点体力活儿,折腾得晚了,所以虞棉醒的时候,都十点了。 好在降了温,阳光和煦,出门不会太热。 买火车票要去省城,得先骑自行车到市里,再转客车。 周靳川在后座垫了好几层软布,屁股放在上面,不会硌得难受。 虞棉怕擦蹭到,扭屁股坐一边。 省城比市里繁华,新奇的事物更多,饭店和商场的东西也更新鲜。 周靳川见啥买啥,跟不花钱一样,买给虞棉的东西,眼睛都不眨一下。 虞棉喝了碗甜酒酪,吃着根糖葫芦,一直在劝:“不买了,我有好多衣服呢,都穿不完。” 闻言,周靳川掂量了下自己手里提的这大包小包。 蓦然,又想到:“好,东西买多了等你回城的时候难扛,先不买了。” “对了,你家里人有说什么时候返城政策下来吗?” 说要回城的事,是虞棉胡诌的,按正常情况,怎么都得年呢。 他想的只是到任务结束。 再直面周靳川时,心里没底,只攥紧手指,匆忙敷衍过。 “快了,再怎么……过年都能回去一趟。” “可以见你。” 事到如今,还在诓骗人,属实坏透了。 虞棉别开脸,掩饰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回到家,又化身小跟班,周靳川走哪儿他跟哪儿。 像跟着狐假虎威的小狗。 周靳川被绊住了脚,想去找江骋,嘱托他照顾虞棉,都没机会。 不过,江骋和虞棉到底有情谊,想来虞棉有事,他不会置之不顾。 这一趟去城里,周靳川给虞棉置办了好些生活品。 米面粮油、手指、还砍了柴火,就连院子门都加固了。 总担心自己走后,虞棉生活不了。 虞棉谎话不过心,张口就来:“你放心吧,没多久我就能回去了。” 是能回去,不过是脱离小世界。 晚饭菜尤为丰盛,比过年的规格还高,吃饱喝足,虞棉还主动帮着收拾碗筷。 “快点快点,弄完我们快睡觉吧。” 小知青嘚吧嘚地蹦跶,跑上床后,抬起圆鼓鼓的屁股肉贴着墙,拍着身旁空隙处。 似有什么念头蠢蠢欲动。 周靳川乌沉眼底闪过晦涩:“睡觉?” 顷刻间,又被粘腻的野欲填满。 虞棉不是纯白无瑕的茉莉花,周靳川一记幽然掠夺的眼神,他就心领神会。 虞棉猛地一激灵,警惕性拉满的同时,脸颊也发烫滚红:“不是,你不许乱想!” “我才没有邀请你上床做那种事呢,只是睡觉。” “你五点就要走,得早点睡,不然我起不来,还怎么送你?” 越说,虞棉脸越红得厉害,连带着耳垂都近乎渗血。 牙齿咬着饱满下唇,唇肉更显红润艷色。 同床共枕,虞棉被周靳川搂抱在怀,可危险太过骇人,虞棉睡意全无。 黑暗中,响起一道羞赧地嘟囔:“不许攻击我!” 最后一晚了,叫周靳川光躺着,而且昨晚还尝了荤腥,自是捱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