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无忧摇了摇头,转身就想要离开。 是他自取其辱了!苏玉宁愿看自己难受死也不愿碰他一下。 夜无忧从始至终都认为苏玉是假太监,如今见他不愿碰自己,心中更是悲凉。 李忠的动作很快,不过片刻便领着一个容貌清秀的丫鬟走了进来。 那丫鬟低着头,面色微红,显然已经知道了自己将要做什么。 苏玉淡淡扫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照顾好夜大人。” 说完,便转身往外走,步履沉稳,没有一丝犹豫。 “我不愿!苏玉!” 夜无忧挣扎着还没到门口,房门便被关上了。 “苏玉,开门!” 夜无忧想要打开门,却发现门已被从外面锁上。 他狠狠拍了几下门板,掌心发麻,却只换来门外苏玉淡淡的一句:“等药性过了,我自会放你出来。” “苏玉,你别这样对我!我不喜欢女子!”夜无忧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撕扯出来的,带着绝望和哀求。 双手不断拍着门板 “苏玉,你放我出去,我走,我不缠着你!求你,别这样对我!” 苏玉不为所动,夜无忧看着门外隐约浮现的身影,心中涌起一阵绝望。 “苏玉,你明知道我喜欢的是你!你可以不碰我,但你别这样对我!” “苏玉,求你,我求你,放我出去!” “苏玉,我恨你!” 夜无忧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最后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他靠在门板上,身体因药力而不住颤抖,那丫鬟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地看着夜无忧。 最后心一横,上前就要扶住夜无忧的胳膊。 夜无忧猛地甩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厌恶和绝望:“别碰我!” 那丫鬟被甩开,退了两步,脸上红白交错,可想到自己的任务还是硬着头皮上前,低声道:“夜大人,奴婢也是奉命行事,您若不愿,难受的还是您自己” 丫鬟又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几分哀求:“夜大人,您这样硬撑着,伤的是自己的身子。奴婢……” 夜无忧挥开丫鬟,踉跄的来到桌边,端起桌上的茶壶,也不管茶水早已凉透,仰头便灌了下去。 冰凉的茶水顺着喉咙滑入,暂时压下了那股燥热,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酸楚和绝望。 他放下茶壶,双手撑在桌沿,眼泪不受控制的就落了下来 他低声呢喃着,声音沙哑而破碎:“我想回家……” “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我要回去” 回那个熟悉的现代,回到那个没有苏玉、没有春药、没有这身官服枷锁的世界里去。 夜无忧拿起茶壶,狠狠摔在地上,瓷片四溅,茶水洇湿了青砖。他弯下腰,捡起一片锋利的碎瓷,想也不想割上了自己的脖子。 “啊——!杀人了!快来人,夜大人自尽了!” 前世?苏玉没骗自己,他真的是太监! 苏玉听到屋内瓷片碎裂和丫鬟的尖叫声,脸色骤变。 他猛地推开门,只见夜无忧手中握着碎瓷片,鲜血顺着指缝滴落,脖颈上已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苏玉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夺过夜无忧手中的碎瓷片,狠狠掷在地上。 他另一只手死死按住夜无忧脖颈上的伤口,声音冷厉而急促:“你疯了?!为了这点事就要寻死?” “苏玉,我不想留在这里了,我想回去我,不想,喜欢你了!” 苏玉的手顿住了,鲜血从他指缝间渗出,染红了他苍白修长的指尖。 他低头看着夜无忧那双含着泪光的眼睛,那双眼睛里,他看到了从未见过的决绝与绝望。 不是少年意气,不是赌气任性。 是真的。 苏玉的手指微微颤抖,指腹下的伤口不深,没划破动脉。 “你就这么喜欢我吗?喜欢到可以为我去死吗?” 苏玉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可你,不喜欢我啊。十年了,我念了你整整十年,我今年二十三了” 被疼痛压下去的药劲儿此刻又翻涌上来,夜无忧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发软,视线也开始模糊。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伸手抓住苏玉的衣袖,声音轻得像一缕烟:“苏玉…杀了我,我想回家!” 苏玉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死死盯着夜无忧那双逐渐涣散的眼睛,胸腔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夜无忧,你记住,这是你先招惹我的。开始了,就不能后悔了!” 苏玉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他俯下身,将夜无忧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内室。 夜无忧的意识已经模糊,只感觉被人轻轻放在柔软的床榻上。 丫鬟被李忠拉了出去,房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外头所有的嘈杂与光亮。 苏玉站在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榻上那个面色潮红、意识涣散的人,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暗色。 随后从柜子里取出一个木箱子丢在了床上。 夜无忧已经不受控制的将自己的衣服都扯开了,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 苏玉打开木箱,取出一根红色的绳子,在指尖绕了两圈,然后俯身靠近夜无忧。 “无忧,我是个阉人,想要满足你,只能这样了。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我认了”他俯下身,指尖轻抚过夜无忧滚烫的脸颊,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既然你说了喜欢我十年,那这十年欠你的,我今晚一并还你。” 夜无忧的意识在药力与失血的眩晕中沉沉浮浮,只觉一双手带着微凉的触感,将他的手腕轻轻束起。 红色的绳子绕过他的手腕,一圈,两圈,最后系在床柱上,力道不紧不松,恰好让他挣脱不开。 屋内响起哭喊声,李忠嘴角抽了抽,挥了挥手,示意丫鬟们退得更远些,自己则守在廊下,背对着房门,眼观鼻鼻观心,只当什么都没听见。 直到翌日清晨,房门才被从里面打开。苏玉穿戴整齐,面色如常地走出来,只是眼底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 “咱家先去上朝,你小心伺候着,别让他乱动,伤初咱家回来再换药。” 李忠连忙躬身应下,目送苏玉的背影消失在廊角,这才轻手轻脚地推门进去。 屋内光线昏暗,床榻上一片狼藉。 夜无忧侧身蜷缩在被褥间,露出的肩颈上布满了青紫痕迹和齿印,手腕上紫红的勒痕交错纵横,像一幅凌乱又刺目的画。 他昏睡着,眉头紧锁,眼角还残留着干涸的泪痕。 李忠叹了口气,转身出了房门。 夜无忧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阳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洒进来,刺得他眼睛生疼。他动了动手指,发现手腕上的红绳已经被解开了。 他撑着床沿缓缓坐起身,浑身像是被拆过一遍又拼回去,酸软得没有一处不疼。 “我艹!真特么疼!” 夜无忧暗骂一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嘴角抽了抽。 想到昨天他清醒过来看到的,忍不住又抽了一口冷气。 苏玉没骗自己,他真的是太监! 他真的是 前世?咱家最不喜欢不听话的人 太监。 这两个字在夜无忧脑海里转了好几圈,才终于落定。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残留的红痕,又想起昨夜那双微凉的手,那些让他痛苦的东西,忍不住心里哆嗦。 都说太监变态,可苏玉那变态的程度,简直超出了他的想象。 不行,他得离开这里,再留下来非得被他玩死不可。 夜无忧咬着牙,扶着床柱慢慢站起来,双腿发软,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他扶着墙,一步步挪到门边,刚伸手要推门,门却从外面被推开了。 李忠端着药碗站在门口,见他这副模样,连忙伸手扶住他:“夜大人,您这是要去哪儿?大人吩咐了,您得好好躺着养伤。” “我,我要回去!”夜无忧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却带着倔强“回我府里” 李忠摇了摇头,侧身挡住去路:“夜公子,大人说了,您伤好之前,哪儿也不能去。” “让开!”夜无忧咬着牙,声音里带着几分狠厉,可身体却虚得连站都站不稳,话音刚落,膝盖一软,整个人便往前栽去。 一只微凉的手稳稳托住了他的手臂。 夜无忧抬头,正对上苏玉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 李忠见到自家主子回来了,将药碗放在床头小几上,行一礼便退下了。 “闹什么?你有伤在身”苏玉皱了皱眉 随后将夜无忧打横抱起,放回床榻上。夜无忧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苏玉按住肩膀,力道不重,却让他动弹不得。 “放开我!”夜无忧瞪着他,声音里带着几分色厉内荏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