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在天牢自尽的消息你想要‘噬骨香’就用九转玉露丸来换 两日后,苏玉进了宫。 皇帝比前些日子更显苍老了,两颊深深地凹陷下去,颧骨高耸,眼窝深陷。 唯有那双眼睛,在看见苏玉踏入殿门的那一刻,骤然亮起了一簇鬼火般的光芒。 那目光太过赤裸,像濒死的野兽嗅到了血腥,死死地钉在苏玉身上。 苏玉垂下眼睫,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冷意,上前两步,撩开衣摆,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额头触地,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大礼。 “臣苏玉,叩请圣安。” “苏爱卿这么早进宫,有事儿?” 皇帝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刻意压制的急切,却又偏要端着九五之尊的架子,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苏玉并未抬头,声音急切,充满了诚恳与卑微:“回陛下,臣今日来,是来向陛下求之前陛下赐下的‘噬骨香’。 臣妻病体沉疴,唯有此药才能睡个安稳觉。” 皇帝沉默了片刻,殿内只剩下鎏金香炉里龙涎香燃烧的细微声响。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 “你跟无忧阁的阁主,很熟悉?” 苏玉身子一颤,立刻伏在地上,声音是恰到好处的惶恐。 “臣与无忧阁主,不过是几面之缘,实在谈不上熟悉。” 皇帝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像是破了的风箱。 “可朕听说,那无忧阁的阁主曾在江湖放话,你是他的人,江湖中谁敢接你的悬赏,便是与他为敌。 为此,他还灭了玉茗楼满门。” 皇帝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趣事,可那双深陷的眼却一瞬不瞬地盯着苏玉的脊背 “苏玉,你是朕一手扶植起来的,莫要忘了根本。” 苏玉的额头紧贴着冰凉的金砖地面,声音里带上了几分颤抖:“陛下隆恩,臣时刻铭记于心,不敢有片刻忘怀。 只是臣真的不知道,为何无忧阁主会如此行事。 臣对陛下忠心耿耿,绝不敢与江湖势力有任何私下的勾连。” “朕知道,你是个聪明人。”皇帝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阴恻恻的“所以,朕要你替朕办一件事。 夜无忧手上有一颗圣药,九转玉露丸,朕要你从夜无忧手中,将此药取来。” 苏玉的脊背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陛下?” “你想要‘噬骨香’就用九转玉露丸来换。”皇帝的声音轻飘飘地落下来,语气阴冷“朕给你三日时间,退下吧。” 苏玉没有立刻起身,他维持着跪伏的姿势,直到皇帝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偏殿之后,才缓缓直起身来。 眼中冷意一闪而逝,快得像从未出现过。 他转身,步履从容地走出大殿。 一名小太监早已候在阶下,见他出来,连忙躬身递上一个锦盒:“苏大人,这是陛下赐给黎大人三天量的‘噬骨香’,还望苏大人莫要辜负了圣恩。” 苏玉接过锦盒,行了一礼后便直接出了宫。 苏府 青竹无奈的看着自家主子右脚踝上的铁链,这根铁链仅够主子踏出房门三步。 这是主子又让他找来玄铁打造的,可不是之前那根普通铁链。 上辈子做的孽,全报应在这辈子来了! 此刻自家主子正蹲在廊下,用一根草茎逗弄着阶前的蚂蚁,那副悠闲自得的模样,简直了。 真的,这要是换一个人来看,自家主子妥妥就是被变态宦官囚禁起来的美人。 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晚秋跟春兰和秋菊都跟自己提了好几次了,自家主子是不是被主君囚禁了,要不要想法子帮帮他。 青竹每次听到这话,嘴角都忍不住抽抽。 人家那是情趣,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苏玉回来就瞧见黎明澈披头散发,赤着脚蹲在廊下,正用一根草茎逗弄着阶前的蚂蚁。 再看他脚踝上铁链,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真不是变态,真的! 将锦盒丢给青竹,弯腰抱起逗着蚂蚁玩得正欢的人,大步朝屋内走去。 平安麻溜的端了一盆热水进来,又极有眼色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苏玉将人放在床榻边,俯身将那两只白净的脚丫子放在了热水盆里,仔细地清洗干净,再用帕子细细擦干。 “都磨红了,取了吧” 黎明澈头也没抬,将脚从他掌心里抽回来,继续低头拨弄着指尖那根已经蔫了的草茎,语气懒洋洋的:“我不” 苏玉气笑了,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就这么喜欢被锁着?” “昂,你不想锁我一辈子吗?”黎明澈笑眯眯的问 “为夫不是变态!”苏玉咬着牙,一字一顿地挤出这句话。 黎明澈歪了歪头,凑近他耳边,声音又轻又软:“可我是啊。” 苏玉深吸一口气,暗骂上辈子的自己,真是不干人事儿啊。 好好的孩子,被折磨的都变态了。 关键是,自己还可耻的心动了! 啊呸! 苏玉在心里狠狠唾弃了自己一把,面上却不动声色,低头啃了一口黎明澈的嘴唇。 “取了吧,铁链太重,你的皮肤嫩,都红了” 黎明澈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踝上那圈红痕,又抬眸望向苏玉,眼底漾着细碎的光:“红了才好看,以前你锁我,骨头都快磨出来了,你也不曾心疼过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