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抬头一看,魔物横行,九州一统。 仙族和人族龟缩一隅,瑟瑟发抖。 她曾经的旧情人江从玦,如今做了九州共主。 好消息:云笙没死。 坏消息:江从玦找了她六百年。 小兔妖刚踏出山头,就踩中了捕灵阵,被送到江从玦身边。 江从玦睚眦必报,心眼小如针眼。 他找她,不是为了挽回,而是为继续没能施行的报复。 只可惜,云笙重生后根基不稳,是个半血条的大脆皮。 刚到魔宫,就流了一地鼻血,晕了。 江从玦冷笑:“先治再杀,否则报仇不痛快。” 可云笙实在太脆皮,隔三差五,换着花样地生病。 把要报仇的江从玦,活生生逼成养兔大师。 养着养着,养到了床上。 后来,魔医禀报:“尊上,兔妖身体大好,可以杀了。” 江从玦敷衍:“养肥再杀,太瘦没两口肉能吃。” 属下十二魔眼睁睁看着,尊上没把兔妖养肥,反而把人肚子养肥了。 因为这一件事,正厅的人草草地散了,宋司廷要走,没人敢挽留。 晏棠跟在他身后,走到正厅外,踌躇停下脚步:“夫君你先回吧,我去陪陪祖母,你一个人待会儿好吗?” 她站在门口让他先走,宋司廷点头默认。 晏棠回晏家的目的就是想见她祖母,估计早就等不及了。 和她说好,她折返正厅,穿过父亲继母与妹妹的目光,旁若无人走到祖母面前,接过晏老夫人伸手递过来的双手。 “祖母,我们回你房里说话吧。” “好,好。” 祖孙两个没人在意其他人,被晾在一旁的四个人难以置信。 愣怔盯着祖孙离开的背影,晏礼产生深深的怀疑,那是他的亲生母亲吗? 她也变了很多。 宁氏死后,母亲埋怨他不上心,又时常说他太惯着柳容锦,不管她的大孙女。 母子两个明明是亲生的,却还不如一个嫁进来的外人。 她夸宁氏体贴懂事,不就是说他这个儿子不够体贴? 就算他不贴心,他一个身负重担的男子,难不成每天腻在后宅,在母亲身边撒娇卖痴? 晏礼想不通,他是母亲肚子里托生的,就算他陪伴尽孝不够,她最在意的也理当应该是他这个仅剩的独子。 晏棠在家时,母亲常说继室不好,怨怪他偏心。 晏棠出嫁后,他这个奇奇怪怪和别人都不一样的母亲又什么都不管了,不找他们,不念他们。 晏礼和继室去请安,坐不了多久就会被赶走,晏礼时常怀疑他是不是亲生的,死去的宁氏是不是抱错的,她才是晏老夫人所生。 曾经晏礼以为,母亲是因为养在身边的大孙女出嫁了心情不好,熬一熬,等她再老了,不得不依靠他们了,也就好了。 结果等晏棠一回来,如此无礼,六亲不认一般,连带着晏老夫人也谁都不管。 晏礼气得吹胡子瞪眼。 这两个愚蠢奇怪的祖孙糊涂到一块儿去了,六亲不认,蠢到极点。 也不知道他这女儿撞的什么大运,被宋家看中,嫁给宋司廷当了丞相夫人。 傻人有傻福。 难怪宋司廷不怎么喜欢她,他那样聪明绝顶的人,迟早厌恶这脑袋不灵光的蠢女儿。 他得早作另外的打算才行。 一旁响起一道温软声:“老爷,这怎么办?我实在无能,处理不好了。” 晏礼看向一旁满脸愧疚的柳容锦,拍了拍她的手,安慰说:“无事,且随他们去吧,不要再画蛇添足惹宋司廷不高兴。” 柳容锦低下头,咽下不服气,嗡声嗡气答了句好。 她心里嘀咕,说要借宋司廷回家这次捞好处的不是他晏礼吗?怎么又成了是她画蛇添足。 柳容锦深深吸着气,平复自己气闷的波动,再抬起脸时又是温柔小意的笑容。 “其实也好,最近动荡不安的,妾身只管把棠儿和宋丞相照顾好,老爷无需担心。” 晏礼点点头:“好,你最是贤惠,有你是我们晏家的福气。” 柳容锦低头,状似娇羞。 又是一句无用的夸赞。 要不是她出身低微,以她的本事合该嫁个官职更高的,嫁给晏礼真是委屈她了。 柳容锦起身去,吩咐下人们把阁楼的东西撤了,送到晏棠房间去,再把晏皎梨带到没人处,耐着性子教她。 看宋司廷那态度,她是不敢再逆着他的心思做些什么事了,这根树太粗、太高,又太难攀,不能着急。 晏皎梨被吓坏了,红了眼眶嘴唇发白。 柳容锦心疼,给她擦了擦脸:“你啊,怎么就那么冲动?再不情愿也不能当着人家的面说,教了你这么久,还是学不会。心事一定要给我狠狠地藏在心里,尤其是你姐夫这样位高权重的大官,惹恼了他,咱们一家都没好果子吃。” “娘亲,我再也不冲动了,我也是想帮你。” “在家里设宴是复杂事,你还小,很多道理都不懂,以后少说话,听娘说就好。” “好。”晏皎梨点点头,“那大姐姐呢,她嫁得好,那姐夫喜欢她吗?我听别人说姐夫很喜欢她,不然不会娶她这样的身份。但又听别人说,据传姐夫很少回家。” 她的问话引发柳容锦深思:“感觉……只是普通夫妻。宋司廷都不怎么看她,也不说话,没张笑脸。男子若喜欢一个女人,绝不是他这样的,男人对女人的喜欢很直接,喜欢她就想盯着她看,就想听她说话,他们是藏不住的。” “宋司廷根本没有这些,那大姐姐岂不是惨了?高官最喜欢纳小妾了,她又不聪明,谁都对付不了,要是被休了赶出来,我们还得养着她。” “所以你要争气啊,你要过得比她好。到时候随便施舍几个子都够她活,让她看你脸色度日,多好。” 晏皎梨点点头,似乎看到将来晏棠孤苦无依无路可走的样子,要是她将来好,她会养着她的。 她挽起柳容锦:“母亲教我,母亲最聪明了。” 晏棠扶着祖母,到了祖母住的院子正屋,她的房间就在后面的罩院,宋司廷此时已经在屋子里了。 晏棠幼时并非一直住在后宅,她被继母送去学艺、学刺绣、读女四书,只有五岁前常伴祖母身边。 总算关起门来和祖母独自说话,身边只留了两三人,都是心腹。 宋家的婢女识趣的都等在了外面,让祖孙好说些贴己话。 关上门来,晏棠不必再顾规矩,坐在祖母身边。 祖母抱着她,她抱着祖母,两人一句话没说出口,哭成了泪人。 劳妈妈也哭了,一边擦泪一边劝:“好好的,祖孙俩怎么哭了,应该高兴才是。” “劳妈妈……”劳妈妈一开口,晏棠哭得更凶了。 前一世,在她出嫁后的第二年,祖母生病了。 呼吸不畅闷闷不乐、吃不下饭、睡不好,身子越来越弱。 第三年,劳妈妈为了照顾祖母也累病了。 晏棠照顾无暇,往晏家送药材、送银钱,可继母柳容锦,与生母关系不好的父亲,哪里会好好照顾祖母。 没半年祖母就走了,劳妈妈被送去了庄子上,晏棠听说这件事派人去打听时,劳妈妈已经因为干重活累了一身病。 她把人接出来,给了钱安置,但好日子没过多久劳妈妈也走了,所以晏棠永远不会原谅晏礼和柳容锦。 祖母并非身患绝症,她给的钱足够治了,所有的银两银票、值钱的首饰,总计该有千两金。 若用心治疗,不至于迟迟不见好转,拖着拖着越来越严重。 后来晏棠意识到,并非祖母的不适难治,只是晏家人为了骗她的钱。 只要祖母病着,她就会往家里送钱。 因此这一次晏棠不想再征求婆母的同意,不想被限制,就算不能接去宋佳,她自己也要把祖母接走。 想到上一世她出嫁后,祖母过着不被奉养尊重的日子,最后因为一个小病拖延而死,晏棠的眼泪源源不绝,把祖母和劳妈妈吓坏了。 祖母的泪都停了,一群人围着她连声宽慰。 “棠儿是不是在宋家受了什么大委屈,哭成这样。”晏老夫人奋力起身,“若欺负了棠儿,管他是丞相还是皇帝,我也要去讨个公道。” 晏棠一把抱住祖母的腰,祖母使的力太大,她还有些抱不住。 她忙把眼泪咽下去,解释说:“不是不是,我只是太想祖母了,没受委屈,真的。” 她又看月芽儿和林妈妈,两人也点头如捣蒜:“是呢,姑娘在宋家没受委屈,姑爷和宋家大夫人都挺好的。” 实际上两人说的话也有一点隐瞒。 姑娘在宋家好是好,却没有太好。 主要是眼下以安抚老夫人情绪为先。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