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虎,你是想现在聊聊呢还是吃完了再聊?”程述吃一口朗姆葡萄口味,也把自己手里的递到何小虎面前。 何小虎心里有点怕,眼神怯怯。 “不想聊?”程述问。 何小虎心一横,“聊,现在聊。” 他这样视死如归的样子,程述倒有点不忍心了。但是这事儿不聊花火早晚要把他点燃,程述不想事情发展到无法控制的地步。 毕竟性向这个东西真的不好说,有些人是天生,有些人确实是后天塑造的。 程述觉得何小虎是因为跟自己在一起久了,自己的一举一动误导了他,毕竟感情的释出有浓度,像无色无味的迷|药,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何小虎更不会注意。 “你不用太有负担。”程述先礼后兵。 “没有。”何小虎低着头,闷闷地挖出一勺冰淇淋,“我知道自己有点奇怪,哥哥,你说我吧我都听着。” 程述:“我不是要说你,是跟你聊聊。” 何小虎觉得没有区别,“哦哦,那你聊吧。” 他抬起头,看着程述:“从哪里开始聊?是不是傍晚做饭的时候我……那个了,对不起哥哥。” “不用对不起。”程述为自己感到羞耻。 明明是他自己先的,何小虎完全不怪他,只怪自己。 “你让我回房间想,我想了。” “想出什么了?” “我很喜欢跟你贴贴,哥哥,我觉得被你抱着好舒服。”何小虎说出来了 何小虎失眠到半夜,他蜷缩在床上,不习惯卸掉石膏之后空空的右腿,也不习惯他和程述之间发生的巨变。 即便程述已经温柔地坦白事实,何小虎心里依旧是茫然的。 他口中的爱或喜欢,都是出于对程述的依赖和信任。 爱情,是什么呢? 真是人生头一回。 第二天何小虎和程述开车去了红海湾看海,因为时间不是那么充足,加上何小虎腿脚还是不方便,就选了这个自驾距离不远的地方。 夏季的工作日,来看海的人不少。 何小虎第一次看海,没有想象中兴奋。 小小少年,有了心事。 又过了一天,程述带何小虎去商场买了些秋冬的衣服,怕自己一走两个月降温了何小虎没有合适的衣服穿。 程述还特地让何小虎再邀请天哥来家里做客,做了一顿饭,说明自己要外出两个月,希望天哥有空的话多多来看何小虎。 何小虎的心情蒙上一层淡淡的灰,直到程述要出发去德庆县的前一天。 两人从理发店里出来。 程述怕在那边太忙,没时间打理头发就剪了个特别短的头发,这样洗澡洗头更方便。 何小虎的头发他要求理发师精致修剪,有刘海有层次,还跟理发师说下次何小虎去也按这样剪。 “后面你自己来就报我的手机尾号,充钱了的。”程述说。 他今天穿了件棕蓝细条纹的衬衫,面料相对以往他喜欢的棉麻材质要硬挺一些,头发剪短之后气质完全不同。 “嗯,哥哥。”何小虎走得很慢,一直转头看程述,“今天的你好不一样啊。” 程述拿起手机,对着黑屏看了下,“是么。” 上一次头发这么短都是中学的时候了。 何小虎:“嗯。” 何小虎走在道路内侧,没有头发遮挡之后能清楚地看到程述脖子上的三颗痣,轻轻点缀在他布有青筋的脖子上。 “好了。”程述有些不好意思,也不转头看何小虎,“一直看。” 何小虎嘿嘿笑,“因为很帅嘛。” 程述转头:“嗯?答应过我什么?” 何小虎收敛笑容,委屈地瘪瘪嘴,“不说这种话。” “乖。”程述说。 程述的行李有一个大行李箱,还有一个44l的登山包。他们是去支援的,尽量把自己的东西都准备好,不麻烦那边的同事。 何小虎坐在沙发位上,屈着左腿,按着之前医生交代的话活动右腿。 眼神黏在盘点行李的程述身上。 唉,要是能钻进行李箱里被程述带走就好了。 这时手机响了一下。 何小虎拿起来看,是陈佳琪发来的微信。 陈佳琪说有个学徒离职了,她负责的一些杂活儿都交接到她的手上,一个人忙不过来准备招个能做到过年的兼职,问何小虎的腿怎么样了要不要来试试这个兼职。还说这样有工资还不用花钱报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