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事情我此时此刻没法保证,可能有一天不会再有人愿意走进剧院听我唱,可能我有一天也会放弃音乐剧,但至少现在,我真诚地希望未来或许还有一天,还有机会,与今天的你们一起剧院奇遇。” 话音落下,她再次鞠躬,掌声雷动。 这一段话是时千临时起意想说的,并没有提前准备稿子,说得很简单,短短几句话也没想到在观众席间效果能这么好,也许是因为真诚,也许是因为共鸣。 幕布缓缓拉上的那一刻,灯光一瞬亮起,欢呼声一浪又一浪涌动,久久未歇,甚至因此又再次返场鞠躬了好几遍,前前后后几乎再次耽搁了十几分钟。 从前西区的音乐剧没有这样热烈的先例,这一场几乎赶得上法剧的氛围了。 但就算是这样,结束散场时不出意外还是将sd环节取消了。 毕竟刚刚出过事,不管是剧方还是时千本人都不想再冒险了,等在sd口的剧迷有些失落,但也在心理预期之中,全都涌入时千的社交媒体账号下面出言安慰去了。 温明稚离开后台前揉了揉鼻子跟工作人员确定:“是以后都不d了还是?” 工作人员抿抿嘴想了下,“也不是,但平城这几场先缓一缓,上面还是怕出事,我们回头会用官博解释的,三位老师放心。” “好,”时千点头,“辛苦你们。” 谈征顺手拿起三人的包,“从另一边走吧。” “嗯。” 另一边的陈修文与警察打交道到天明之后,忙得脚不沾地,但尤其起劲,丝毫没有感觉到累,乃至于还想接着再大干三千场。 自他跟着陆司南在海外开疆拓土以来,前后四年可以说是从来不曾行差踏错,这次一朝失足,因为安保不够周到间接导致时千出了这么大的问题,他看见现场那些血迹的当下人就直接懵了个彻底,只是有幸遇到老板着急护着老板娘还来不及,暂时还没抽出空来找他的麻烦。 所以他在后续处理时整个人脑子里都只剩下一定要将功补过这一个念头,什么年终奖金,什么额外bon,他是不敢再肖想了,一直打电话发信息交替进行到登机之后,空姐间奏36“结婚礼物 午场谢幕时时千的那段话被前排剧迷全程录了下来,又在小范围内传播了一圈,把本就上头的剧迷锤在了坑底待得更安心也是后话了,毕竟她这段话说得实在动人,又蛊人。 签售这种形式牵扯到西区剧方以及四维文化和剧院之间的利益三方博弈,没能最终决定下来,接下来平城的十几场演出还是都将sd取消了。 剧迷们有所怨言,但也没有任何办法,意外事件的舆论还是随着时间逐渐冷却下来,巡演还在照常继续,日子过得很平淡无奇。 倒是温明稚和舒婳无意间知道了时千和陆司南已经确定了彼此的心意之后,等巡演到海滨城市时,丝毫不留情面地敲诈了她一顿海鲜大餐。 显然,餐单上的价目十分不菲完全是在意料之中,只是很遗憾菜品的质量却与它的价格相差甚远。 ——除了摆盘精致以外在口味上可以说是极其一般,但胜在用餐环境清幽,灯光明亮十分出片,与这样的时刻也算是适配。 “好你个时千,让你自己看着办,你就瞒着我们是吧。”温明稚咬下一块点缀着金箔的龙虾肉,显然还是低估了商人的无耻程度,表情瞬间僵硬了,咂嘴,咬牙切齿低声逼逼了句:“这么贵还这么难吃,浪费食材。” 舒婳想了下某著名轮胎评星榜单上这家餐厅名字后面跟着的闪亮三颗星,嫌弃地点头附和,“用心评星级,用脚做菜品。” “怪谁?”时千乐了,向着对面两人挑了下眉,“温大师严选。” “……”被祸水东引的温大师根本不心虚,老神在在开始诡辩:“你懂什么,人生在世,短短几十年,主要就是重在体验了,你们从小就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大小姐,好吃的吃得多了,难吃的可就……” 见她语速越来越快,越说越来劲,舒婳尔康手阻止了下,“纠正一下——” 被打断的温明稚:“嗯?” “我可没含金汤匙。” 舒婳的父亲舒明光早逝,生前不过是名不见经传的小画家,半生清贫,像每一个怀才不遇的艺术家生平经历一样,直到他过世之后他为数不多的画作之中的一幅《雾中风景》才被世人偶然发现,在一次拍卖会中拍出一个难以想象的天文数字,从此才真正名声大噪,终于连带着生前所有的作品都水涨船高。 那时的舒婳已经十几岁了,怎么也算不上是出生就含着金汤匙,甚至在她人生的前半程,虽谈不上生存难以为继,但也的确跌跌撞撞。 “……不重要,”温明稚微微愣怔了片刻,反应过来之后不肯罢休地摆了摆手,接着把没说完的话继续:“像我们泱泱美食大国,能难吃成这样的可就这一回。” “我也纠正一下,”时千斜睨她一眼,面不改色又咽下几口,“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一起在著名的美食盆地待了十来年?” 言下之意,难吃的海了去了,根本不差这一回。 ……毕竟b国除了炸鱼土豆之外,最为人熟知的菜可能就是那个臭名远扬的仰望星空派,而每一只鱼都在盘子里蹬着大眼睛死不瞑目。 “……” 温明稚终于闭上了嘴。 舒婳正好适时把话题拉了回来:“你记得我以前说什么来着?我就知道你们这种商业联姻的最终归宿一定是勾搭成奸!” “睡在一起的商业联姻能纯洁到哪去?”还不死心在饭碗里扒拉虾肉的温明稚猛点头。 “……公众场合注意影响。”时千索性放下刀叉,对这顿饭真是彻底绝望了。 几个草帽圆碟里菜品倒是酱汁浓郁,看着诱人有余,但竟然没有一道值得下口,厨师像是在玩什么报复世界的游戏。 “你有意见?” 对面两人十分默契异口同声,尾音扬起。 “……” 真就多余跟她们说。 见时千收了声,温明稚眼圈转了几下,等了几秒才故作深沉地开口:“既然都已经不纯洁了,那我就要批评小陆总了,把你哄到手了人就没了,这是不是还不如你们刚结婚那会儿来得勤了?多久没见了?” 海滨沿线算是开启巡演的另一个副本了,距离平城sd意外事件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有余。 这段时间里陆司南在国内外四处冒充空中飞人,也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剧院里,时千的日程排得并不算紧密,但也不能擅自离队,所以两人唯独在离开平城那天在机场短暂转场时相逢过。 ——从见面到分别不过半个钟头。 这件事温明稚当然清楚知道,所以看他俩一副牛郎织女却毫无怨言的模样怎么也没想到两人竟然已经互相表白过心意,那难道不是正应该你侬我侬焦不离孟才对吗?! 想不通的。 时千没当回事,随口就维护:“忙。” “忙不是借口,”温明稚老神在在地伸出食指摇了摇,甚至还把一旁认真干饭的舒婳拉进战局,“你家秦亓难道不忙了?” 舒婳抬头,微微凝着眉道:“可别带我,他怎么不忙?我们也半个月没见了。” 图南和云谷近几年都处于深度合作状态,陆司南和秦亓刚好在工作场合打得火热,项目重合度颇高,一起平等地受到工作重创。 舒婳平日里没有工作也是愿意跟着他天南海北跑的,但近期她也根本抽不开身,两人只好暂时也当着另一对牛郎织女。 在座只有温明稚一个人称得上幸运,工作将她和谈征两人绑得密不可分,公费恋爱丝毫不耽误感情增进,这会儿心有点虚,也不敢再拿人打趣,悻悻然拿着刀叉继续在一片狼藉的盘子里戳戳戳。 时千看向情绪微敛的舒婳,想起来问:“秦默最近怎么样?” 自除夕之后,时间翻过这一页,舆论对他的绞杀程度显见有所下降,毕竟不是真正意义上触及底线的事故,公众对这种事的忘性不小,只是工作还未能全面恢复,偶尔还能看见各大社媒上突如其来对他的讨伐,但没有庸众助阵的情况下威力已经不及当初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