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好事。”傅渊当时听后道,“但刑捕头,你怎得这么懊悔?” “坏在那送信的不是个好的!”刑捕头叹息道,“那笔迹,府衙里的师爷一看,就认出来了。” “是那鬼见愁,谷雨!” 刑捕头本不欲多言,但傅渊好奇,便偷偷塞了点银子,买得刑捕头开了口。 他说这谷雨原本也算得上是当地大家出身,书香门试探 李亦风还在琢磨谷雨那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但隔壁的傅渊却已经听到了响动。 他抬头,盯着那灰浆封死的顶,心里蓦然一跳。 上头隐隐约约,传来的是脚步声,约莫十数人走过,纷繁、杂乱,但都是他特别熟悉的脚步声,其中一个人步履特别轻,剩下几个则各有各的频率,很容易就能辨识出其中的几位。 大哥和闵春和他们来了,也许还有其他天星楼的人,以及江荃。 这个认识让傅渊既松了一口气,但又扯紧了胸口中的那根弦。 隔壁的李亦风显然也听到这阵响动,绑着他的锁链被摚直了,发出了细碎的嗡鸣,但很快又哐啷一声落了地,应该是他试图挣断铁链,但是失败了。 傅渊想了想,没有出声制止,只是默默地起身,慢慢挪到了外层的墙边,半靠在铁栏杆边,试图借着那地道里昏暗的油灯,好看清一些外头的情况。 沿着铁柱间的缝隙,傅渊勉强可以看到外头的青砖路,边上是静静淌着水的水渠。他伸出手,手指恰好能摸到那水,冰凉刺骨,和之前的暗河十分相似,摸上去甚至有些滑腻。油灯散出的光下,青灰色的墙面上似乎有着奇怪的阴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不远处,谷雨正百般无赖地靠在墙头,他见傅渊起来了,也沿着他的目光打量了出去,看到了那油灯外的奇异花纹。 他看了一会儿,突然走过去伸手取下了油灯。 “这花纹还怪复杂的,当心看多了伤眼,傅二公子。别忘啦,闵谷主可交代过您的,小心用眼。”谷雨笑吟吟道,“您好好休息就成。” “越酌那家伙,估计和你大哥他们也还有得谈。我们安安静静等着就是了,别有什么歪心思。”他意味深长地说道,“不然,他真要杀人,我也拦不住的。” 就在牢房的正上头,傅容等人沿着那条长长的暗道走过,江荃带路在前头,后面跟着的除了要来营救的柳斐等人,还有两位玄铁卫,美其名曰协助江大人办案。 在场的都是明眼人,知道协助是假,监管是真。江荃帮着他们拖了这么些日子,结果还让幕后之人先得了手。纵然打退了沙匪、收复了梁郡,也堪堪功过相抵。这回是个能收网的机会,上头总归是更上心些。可玄铁卫内,也有敬佩江荃、实打实地帮了他们不少的武官,故而虽然不待见,但众人对他们还算得上客客气气。 “我们还要走多久?”梁月握着火把,皱着眉道,“这里看着和之前的暗室太像了。” 江荃头也不回:“原本就是混淆视听用的,还要半刻钟。” 他脚步不停,却在走到一处转弯口的时候皱了眉。 “气味不太对。”他轻声道,“龙六。” 那玄铁卫立即从最后头走了上来。他拔了刀贴着墙,慢慢地靠了过去,众人也站定了,屏息凝神地看着。 那玄铁卫掏出了一扇算得上光滑的小铜镜,用一个奇怪的机关臂慢慢伸了出去,刚映照出了部分深处道路的样子,就被一支飞箭射穿。 龙六将那机关臂扔出,接二连三的飞箭穿来,将那木头射成了碎片。 柳斐眼力好,她将火把稍稍举高,便看到了那上头的竹叶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