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季念身后又没有家人可以为她兜底,若运气不好些可以说当了女夫子后她这辈子就完了。
在裴思媛看来,这可是天大的事情。
但季念却并不在乎。
因为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靠嫁人改变命运,如果成婚真的有他们说得那么好,为什么她的生母生下她后会因为身体虚弱去世?为什么这些年那个被她称之为抚琴的人从没有因为她生母的死掉过一滴眼泪?为什么她会过那么多年的苦日子。
靠天靠地都不如靠自己,这么简单的道理,季念却想了整整十六年。
如今能够改变命运的机会就在眼前,这个女夫子无论如何她都当定了!
“乔夫人想让我做五小姐的女夫子?”
“正是,小五很喜欢你,若是能有机会让你来教她,想必她也能学得开心些。”
闻言,姜阮阮配合的抬起头,将方才叠好的纸花送到了季念手中,奶声奶气地说道:“季念姐姐 这朵花花送给你。”
姜阮阮对天发誓,她平时从未用过这种声音说话,但为了让裴思媛放松警惕,她也只能豁出去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在场除了乔语舒外并无其他熟悉她的人在场,不然姜阮阮一定会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
“谢谢五小姐,能有机会教五小姐读书识字是我的荣幸,若乔夫人不嫌弃的话,我愿意做五小姐的夫子。”
看着躺在自己手中的纸花,季念瞬间感动得一塌糊涂,想也不想便开口道。
“真的?!”
“季念你疯了?!”
她话音刚落,就有两道完全不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前者是乔语舒的欣喜若狂,后者是裴思媛的恼羞成怒,态度截然不同。
“方才我已经将此事的弊端同你说的很清楚了,你为何偏要执意如此,难道你就一点不为家里考虑吗?!”
裴思媛担心自己劝不住季念,刻意拔高声音道。
“生养之恩大余天,父亲母亲养育我十六年念儿自知用这一生都无法偿还,但女夫子一事确实是我毕生以来的梦想,还望母亲成全,若是母亲担心事情有疑念儿愿意今日就搬离出府到养济院去,绝不会让自己的所作所为影响到相国府。”
说罢,季念将手中的纸花放好直接原地跪了下去,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乔语舒不忍心看却又不好组织,只能把头扭到一边逃避这残忍的画面。
“你?!你真是太任性了!”
裴思媛虽然生气,却也没真的答应让季念出府。
先不说他们家老爷会不会答应这件事,那养济院是什么地方?里面收留的全是鳏寡孤独无人照看着,季念好歹也是个官家小姐,住到那儿去像什么样子?
“我何时要说过逼你离府?方才所言只不过是为你着想,难不成你以为我会害你吗?”
“母亲一片真心,念儿自然知晓。”
季念从最开始就清楚裴思媛绝不会轻易放自己离府,毕竟那头还有个未完成的交易等着她,自己如今在京中的名声越来越大,未来真到了出嫁的时候也能为相国府换得更好的资源。
她方才所言只不过是以退为进逼裴思媛松口罢了。
“既然明白,那就莫要再执着于此了,相国府是你家无论如何都没有赶你走的道理,至于夫子一事还得等你父亲回来之后再定夺,若他答应我也不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