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渝也看到陆隽,朝着她的方向跑去。 两人距离越来越近,陆隽反倒放慢了步伐。 后知后觉感到这样做显得自己过于迫不及待。 急什么呢?都已经到家门口了。 她停在原地,刚想控制自己转身向阮惊弦道谢,就被麟渝一把搂进怀里。 令她安心的味道弥漫在周围。 陆隽遵从内心,搂住麟渝的腰,用力加重这个怀抱。 两人身后的阮平安看得眼热,满心都是羡慕。 她也要,于是拉着阮惊弦就要接吻。 阮惊弦无奈地抬手挡住阮平安伸出二里地的嘴,拽着人躲到一片漆黑中,把人抵在墙上,吻上去。 等到麟渝终于依依不舍地松开,陆隽扭头,身后的两人早已无影无踪。 麟渝对此毫不在意,“过两天也要去她们家,到时候再感谢也不迟。” 陆隽强压着让麟渝坐在板凳上,自己忙里忙外的把晚饭端进来。 “谁给的馍?”麟渝对陆隽放在桌上的药视而不见,反倒解开塑料袋问道。 陆隽把菜端进来,看着麟渝,忽然发现自己其实并不认识老人。 自己其实除了阮惊弦和阮平安外,一个也不认识。 “她说你之前帮她带过膏药。”陆隽回想了一番,这样说道。 “唔……”麟渝咬了口馍,腮帮一鼓一鼓的,微微侧头,一副正在思考的模样。 “我给好多婆婆都带过膏药哎……”麟渝咽下那口馍,脑海里对不上号,最后决定放弃。 “下次我们一起出去时你帮我指一下好了。” 陆隽点点头,把一整个馒头掰成两半,自己吃一半,将另一半递给麟渝。 馒头微微发黄,表面看起来没有外面卖的光滑,里面气孔也更粗糙一些,不像外面那边细密。 “好吃的。”麟渝看陆隽盯着手里的馒头,却迟迟没有行动,开口道,“真的很好吃。” 陆隽低头,把鼻子凑过去,一股独特的香气。 她将信将疑咬下去,口腔里弥漫着麦香,慢慢变成一股不腻人的甜意。 麟渝看着陆隽咬了一口又一口。 “吃点菜。”麟渝把那盘颜色诡异的土豆条递到陆隽眼前,示意她吃。 陆隽低头,看着自己炒的那盘菜。 刚做好时还只是看起来颜色诡异,现在又回锅了一次后,一部分土豆变成了糊状。 和还成型的土豆丝掺和在一起,由于油加的多,棕色的表面在灯光下还泛着诡异的光泽感。 色香味俱失。 “我不吃。”陆隽拒绝了麟渝的邀请,并要求麟渝也停筷,“倒掉吧,太难吃了。” 麟渝闻言睁大眼,把菜立刻拉回自己这边,还用胳膊护着,“你不吃我还要吃呢,这可是你用馍是麟渝的视角,用馒头是陆隽的视角。 两人的习惯叫法是不一样的。 陆隽叹了口气,用惋惜的语气开口:“我还专门从阮惊弦那边要了些糖,现在看来也不需要了……” 麟渝起身,双手揽着陆隽的脖子,头埋进陆隽的脖颈,声音闷闷的,“要的。” “快点好起来。”陆隽揉揉麟渝的脑袋,把水杯拿在手里。 她看着alpha拿起几粒药片,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闭上眼一仰头,把药片塞进嘴里。 陆隽赶忙送上水。 麟渝咽下去,睁开眼,显得很没有精神。 陆隽把麟渝搂在怀里,掏出一颗糖,拆开糖纸后递到麟渝嘴边。 是一颗粉色的硬糖。 陆隽正准备把糖纸扔进垃圾桶里,被麟渝拦住。 “不能扔,”麟渝打开床头柜,把糖纸展平放进去,“这是你第一次给我剥糖。” 陆隽可以预见,她们未来的家里得有多少乱七八糟的纪念品。 原本她还在担心,不知道麟渝什么时候才能把糖吃干净,然后接着吃药。 没想到过了几分钟,她就听到硬糖被咬碎发出的嘎嘣声。 吃一次药用了三个糖,花了近一小时。 最后两人终于躺在床上时内心不约而同发出一声感叹。 终于结束了。 繁忙的一天。 都累得够呛。 麟渝感觉到怀里的陆隽一直来回翻身,鼻尖在她脖颈处蹭了蹭,“怎么了?” 陆隽没回答。 麟渝又问了一遍。 陆隽还是没吭声。 麟渝的心一下子悬在半空中,她担忧地坐起身,打算开灯,被陆隽按住手臂。 她终于开口了,“晚上吃太多了,有点涨,等一下就好了。” 陆隽感到很丢人,都26了,这么大的人,竟然会因为馒头太好吃而控制不住吃好多,最后导致撑得睡不着。 简直毫无自制力可言。 麟渝悬在半空的心落了下去,她再次躺下,把手覆在陆隽的肚子上。 “我帮你揉揉。”alpha打了个哈欠,手不轻不重地在陆隽肚子上按压。 温热柔软的手心,覆盖在因积食而微微隆起的肚子。 陆隽往麟渝怀里靠了靠,闭上眼,轻轻说了一句话。 “我听到了。”alpha贴近陆隽的耳朵,带着笑意开口。 陆隽用手肘给了她一下,没说话。 第二天她是被麟渝不停的翻身动静吵醒的。 她的睡眠一向很浅,很容易被吵醒。但麟渝睡觉习惯很好。 因此这么久以来,除了偶尔的突发-情况,平时麟渝从没吵醒过她。 这还是头一次在床上不停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