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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匪夷所思地看着她：“你……不会是成暴发户了吧，把喻声公主的家产据为己有了？”　　善行白她一眼：“那些算文物，都上交了，你不是知道吗？”　　“那你怎么这么大方请客，听我点菜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赵澈想了想，猜测，“因为上期节目帮喻声报仇了？”　　“算是吧。”善行说着抬了一下手，露出一截手腕。　　“我说呢，原来还是为了喻声。”赵澈继续点菜。　　“赵导是不是来过这家店？”　　“是啊。”　　“那这道菜好吃吗？”　　善行把菜单推过去，伸手指了一道菜。　　赵澈看一眼：“还行吧，中规中矩。”　　“确定？”善行又点了一下。　　就是一道菜，来来回回问。　　赵澈觉得有些不对劲，视线从菜单挪到善行脸上。　　善行：“……”　　看脸干什么，看手啊。　　柳慕白侧身过来低声跟赵澈说：“她是想让你看她的手腕。”　　赵澈垂眸，善行手腕内侧有一道红竖线。　　所以呢？　　柳慕白继续解释：“那是人鬼契的契线，善行和喻声结人鬼契了。”　　赵澈：“……”　　搞了半天是为了这个，难为她在自己面前晃半天手了，不能直说吗。　　“哎呦喂。”赵澈看向侧边坐着的一人一鬼，“原来今天还是场婚宴啊。”　　难怪要请客呢，难怪那么大方呢。　　“那我也请你们喝一杯吧，祝二位新婚快乐。”　　喻声还有些不好意思低头，善行就很自然地接受了：“谢谢。”　　善行也想点一杯人鱼泪，看着漂亮，还是店里的招牌。　　但服务员过来说人鱼泪是限量的，刚刚的最后一杯已经被简玉和狐仙点了。　　善行只好点了杯别的。　　等待上餐的时候，几个人聊起了公主墓。　　柳慕白昨晚才从那边回来，知道的也更多：“考古队已经介入了，姜国历史记载的又少，说是以后准备在那边设立一个景点，还没确定。”　　善行听了转头看喻声：“那你以后回家是不是还得买门票？”　　喻声给了她一手肘。　　一不小心怼到了善行后腰那一块，令她脸色微微一变。　　喻声看到后默默移开视线。　　善行那里的淤青指痕还没消呢，她们那晚连夜赶去了香火店，然后昨天又荒唐了一整天。　　简玉没看到一人一鬼之间的暗流涌动，好奇问起另一件事：“那蒋远和钱秋也她们呢？”　　她们走的时候只看到两人被戴上了手铐。　　柳慕白：“钱秋也下墓的本事厉害，可能会协助考古队，至于她们两个盗墓犯罪会有什么惩罚，过阵子应该会有公示文书。”　　这时，调酒师过来，话题也就此终止。　　调酒师手法娴熟，把各种酒液混合在一起调成一杯颜色漂亮吸引人的商品。　　调酒师过来调了两杯酒，没有那杯人鱼泪。　　简玉就问了一句。　　调酒师回答说，人鱼泪会由店长亲自调好了送来。　　赵澈抿着酒叹道：“不愧是限量招牌啊，味道暂且不说，这服务价值拉满。”　　店长，亲自，送来，听着就不简单。　　善行抬眉问：“赵导没喝过？”　　赵澈摇了摇头：“之前没有，大概是最近的新品吧。”　　“还是狐仙前辈会选运气好，一眼就看上了，正好还是最后一杯。”赵澈努力挽回自己在狐仙面前的印象。　　希望狐仙大人有大量，可千万不要断了她的财运和姻缘啊。　　狐灵牵了牵唇：“是简玉看上的，夸她吧。”　　赵澈转眼看了看简玉，张了张嘴，没夸出来。　　简玉的运气嘛……　　赵澈咬了一下吸管，低声问柳慕白：“你算算今天吉不吉利。”　　她们每次聚餐好像都不太安全。　　柳慕白安慰她：“有狐仙前辈在，不会有事的。”　　话是这么说……　　赵澈心里还是有些慌，这里就她一个普普通通的平凡大导演。　　心里正忐忑，四周的灯忽然一下灭了，只剩一排微弱的小灯。　　赵澈被吓了一跳，一把抱住柳慕白。　　房间门被推开，一道浅蓝色的光映在几人眼中，它凝聚在小而窄的杯中，浮在最上层，一滴一滴向下滴落，像浪漫绚丽的眼泪。　　“客人，这是您的人鱼泪。”　　天才导演　　别说，这杯小小的人鱼泪看着漂亮，闻着也特别香，店老板只是站在门口，赵澈就闻到了那股勾人的味道，让她忍不住咽口水。　　赵澈来过这家店几次，认得店老板，视线从人鱼泪移开，玩笑道：“陆老板，有这么好的新品怎么都没跟我说一声呢，真不够意思，听说还是限量，真没有了？钱不是问题。”　　陆老板稳稳托着酒杯过来，将人鱼泪放到了简玉面前，微弯腰低声说：“客人请用。”　　说完退后一步，才回了赵澈的话：“这确实是最近的新品，每日限量三杯，小赵总如果感兴趣，明天可以再来。”　　“还限量三杯啊？”赵澈可惜叹气，“陆老板有钱都不会赚。”　　陆老板脸上挂着微笑：“实在是人鱼泪的材料难得，能多卖我也想多卖的。”　　她转眸看向简玉，笑意更深了：“人鱼泪是本店新品，客人品尝后可否给出些意见，万分感谢。”　　赵澈也很感兴趣，催促道：“简玉快尝尝，八万八一杯呢。”　　如果不是因为限量，她绝对也要点一杯来尝尝，她倒想看看什么样的一杯酒能定价八万八。　　巴掌大的杯口装着两三口量的酒，一层淡蓝色的液体不断向下层清液滴落，昏暗的环境下看着格外诡谲美丽，再加上那股诱人的香味，视觉味觉双重引诱下，价格已经不算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还是这么贵的酒就有这样的效果，这杯酒里的蓝色眼泪像活的一样。　　简玉眨了眨眼睛，在一众人的注视下拿了吸管，然后把这杯人鱼泪送到了狐仙娘娘面前。　　狐灵看着简玉期待的眼神，微微低头，浓郁的异香刺得她差点伸手打翻简玉手里的酒。　　侧身挡住店老板的视线，狐灵不着痕迹将杯里的酒调换，没人察觉。　　含住吸管抿了一口换后的清香果酒，狐灵淡淡开口：“还不错。”　　“那肯定很好喝。”简玉笑着也要尝一口，低头看到杯中的酒时愣了一下。　　怎么……不一样了？　　其实差别并没有很大，只是她看不到那样仿佛有生命的蓝色眼泪了。　　简玉抬眸看了一眼狐仙娘娘，然后放心喝了一口。　　没喝之前，这杯酒都要把人香迷糊了，可喝到嘴里好像也就……那样。　　是好喝的，但不值这个价格。　　店老板还在这，简玉也不好直说，她喝完还是那副笑盈盈的样子：“嗯，好喝。”　　店老板看她们喝下后，笑笑：“客人满意就好，祝各位用餐愉快。”　　房间门一关，简玉就放下了酒。　　喻声撑着脑袋看她：“看来是不怎么样了。”　　如果真那么好喝，简玉的反应不会这么平淡。　　简玉是有些失望地往旁边靠：“不像八万八的，像八十八的。”　　狐仙娘娘那句“还不错”肯定也是面子功夫。　　“还挺会喝，这杯确实是八十八的。”狐灵伸手，隔空从酒柜拿下来一瓶酒，“你喝的是这瓶。”　　啥意思？老板以次充好？　　简玉想到那些活着的蓝色眼泪，好像就是在狐仙娘娘喝过之后变得不一样的。　　“狐仙娘娘……是不是做了什么？”简玉小声猜测。　　狐灵唇边扬起，听到简玉这么问心里有些骄傲。　　简玉比她们敏锐聪明多了。　　“嗯，我换掉了。”狐灵把真正的人鱼泪拿出来，四周瞬间又被那股异香填满。　　善行和柳慕白盯着那杯酒慢慢坐直了。　　“狐仙前辈，这杯酒有什么问题吗？”柳慕白警惕问。　　“一杯酒能有什么问题。”赵澈乐呵呵说，然后一巴掌拍在桌上站起来，大声喊，“我就是天才导演！”　　一桌人：“……”　　狐灵抬了抬下巴示意。　　问题这不就来了。　　善行看了看赵澈面前还没见底的酒杯。　　赵澈酒量没那么差，不可能半杯倒。　　柳慕白拉着赵澈都差点让她站到桌子上去。　　“赵导是因为这个香味吗？”简玉凑近。　　狐灵捏着她的后颈把人拉过来：“你也想耍酒疯啊？”　　简玉笑着伸手抱她：“我才不会呢。”　　毛茸茸的脑袋蹭进颈窝，肩颈传来轻微的刺痛。　　不等狐灵把脑袋扒开，忽然听到一声快门声。　　天才导演对着镜头比耶，把所有人都拍了进去，转手就发到平台账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