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从烟将自己的长发拨到一边。 此时的纪从烟,与几个月前在酒店那一次完全不同。 那会alpha还嫌弃地按着她,不让碰、不让抱、不让攀附。 如今的纪从烟主动将薄霜抱进怀里。 这姿势对于薄霜而言很舒服。 但对纪从烟来说极其别扭,与薄霜正面拥抱,修长的脖颈绕到后颈,嘴唇落在香软肌肤,缓慢寻找腺体位置。 这是她清醒时,第一次独立完成标记。 生疏到完全找不到位置,还差点咬错了地方,咬得怀中的oga频频颤抖。 “不是这” 纪从烟心下又慌,唇齿在后颈上游移着,但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地方。 炙热的唇划过脖颈,薄霜的呼吸一寸一寸加重。 心脏、血液都在跳动着。 oga孕期和哺乳期不存在常规发情期,腺体并不明显,只有她能感受到后颈那一块肌肤在烧灼着疼。 而纪从烟面对的是一整块平整的肌肤,只能通过抑制贴压过的轻微痕迹,来确认位置。 找了半天都没在颈部找到腺体,急得心里团团转,这里咬一点,那里咬一点,把薄霜的肌肤咬出了零星红痕,仍然没有找到她需要下口的地方。 这时候一双手扶着后脑勺。 声音发颤。 “别急” 婉柔的声线,仿佛把纪从烟心底那股无形的火气和焦躁用温水淋落。 渐渐平复了下来。 薄霜没有扶着她的后脑勺直接带她找位置,而是颤着声音口头指挥alpha。 “左一些……” “……不是,再右一点。” 好不容易找到位置,纪从烟刚要咬,嘴巴便被捂住。 “标记完,纪总便回家睡吧……” 纪从烟咬牙,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她的标记非常轻,齿尖一点探进后颈的腺体,甚至都没有达到浅层标记的程度。 不痛不痒的试探让腺体愈发酸胀、空虚,甚至主动迎合着alpha的标记齿…… 意识到自己的主动,薄霜矜持地轻咬着唇。 纪从烟调整呼吸,从没感觉下颚这么难控制,忍得几乎酸疼。 这种克制,比控制信息素还要困难。 标记完成,室内的信息素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浓度。 薄霜躺在床上,盖着薄被,呼吸起伏着,眼尾泛出一点点水意,耳尖红透。 纪从烟喉咙滚了滚。 抬眼,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柔柔看了纪从烟一眼。 “纪总回去吧。” “用完就扔?” 薄霜可真是好样的。 她站在原地不动。 薄霜睫毛颤了颤,在方才标记的过程中,纪从烟不老实的手从颈部一路往下攀岩,勾下了吊带。 若是现在掀开被子,定能看到大片春光。 她咬着唇,颤抖的声音轻柔:“纪总想要什么奖励?” 纪从烟看着那张脸,憋了半天,脱口而出:“让我给你擦汗。” 薄霜没想到纪从烟会提这样的奖励。 自己自己也没想到憋了半天只憋出了这么一句。 其实不止想擦汗,还想亲…… 到底顾忌美人身体不适,纪从烟什么都没做,只去去打了一盆水,拧干毛巾,轻轻擦拭掉薄霜额侧的薄汗。 纪从烟那张优雅霸道的脸,在薄霜眼底越放越大,直到一个轻柔的吻落在鬓角。 温热的吻顺着鬓角往下滑。 空气里不合时宜地溢出轻软哼声。 指骨顶开她紧抿的唇,卡在唇瓣中间,不让oga抑制自己的声音。 吻顺着鬓角一路往后滑,轻轻咬了咬耳尖,纪从烟心口一阵荡漾。 又是一声软得仿佛要拧出水般的声音涌入耳畔,听得纪从烟耳根完全酥软。 看到薄霜耳垂上那一点浅浅的牙印,心满意足地退开。 “这才算奖励。你好好休息,不打扰你。” 转身离去,背影显得那么落寞。 在她离开之后,薄霜认命般地叹了一口气,重新进入浴室。 再次出来,身上不再是原来那条睡裙。 · 日子如常过着。 尤氏集团掉落的肥肉,这些天纪家已经啃得七七八八。 这天夜晚,尤跃约了纪从烟喝酒。 纪从烟突发奇想,将喝酒的地点改到了剧组的后花园。 这里山清水秀,夜风温凉,四周安安静静的没有人打扰,比酒吧更适合聚会。 尤跃肚子里的孩子都快六个月了还想着喝酒,纪从烟直接给岑桑递了个眼神,不给尤跃倒酒。 岑桑想了想,让二秘买了许多水果,让调酒师给尤跃榨果汁。 尤跃碰了碰纪从烟的杯子。 “这段时间没少赚吧?” 纪氏吞掉的份额,有好些本应落入尤跃手上。 尤跃和她既是朋友也是竞争对手,两个人在生意场上争得头破血流,私底下却是一派祥和。 外界都猜测两家的争斗是不是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那些人纯粹是想多了,报复会有,该抱团的时候她们也会抱团。 纪从烟抿着口中的小酒,看见两团黑漆漆的东西走来,一大一小,身后还追着一道人影。 许黄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大黑!小黑!不准!” 一猫一狗老远似乎就嗅到了熟悉的气息,嗅着便跑到了这边来。 安静的场合里有了小宠物的加入,瞬间注入了生机与活力。 尤跃好奇看着这两只小动物,它们还凑到了纪从烟身边。 若不是许黄和岑桑联手,一人一只拦着,恐怕这两只就要拱到纪从烟身上去了。 尤跃心下好奇:“你的宠物?什么时候养的?” 纪从烟抿了一口酒,装得拽了吧唧的样子。 “我太太喜欢。” 尤跃被噎了一下,以前是“我的oga”,现在变成了“我太太”,到底还有多少土味称呼没有用上? 也就薄霜能受得了纪从烟。 她露出一个淡淡的嫌弃的眼神,招呼大黑小黑到她身边,摸着它们的毛。 “你不是洁癖?” “你这猫狗是不带回家里的吧?” 没等纪从烟回答,岑桑先给尤跃介绍,大黑小黑目前被养在晨曦剧组里,由许黄全职照顾。 尤跃轻呵了一声。 “八万块一个月,六险一金,从宠物医院挖过来的院长,就为了照顾这两只?你可真舍得。” 纪从烟最近没回纪家庄园睡的事情,在圈内,众人也有所耳闻,不知道的都猜测这妻妻是不是搬到了别的地方里去住。 而尤跃这个更清楚内情的,则知晓纪从烟和薄霜感情出了问题。 尤跃一边梳着大黑的毛,一边买埋进去。 纪从烟睨她一眼,示意她别弄脏她的狗。 “不把猫狗接回家里养?养在剧组和养在家里不一样,养在家里好歹还让薄霜有更多的归属感。” 纪从烟看着那两只,微微蹙起了眉,虽然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抵触,可是想到家里会进来两只陌生的东西,还是不适应。 带回家里养是不可能了,薄霜那么喜欢这两只,倘若真把大黑小黑带回家里,家中有没有她的地位还很难说。 最好的方法,就是晚上由她陪薄霜,白天薄霜工作的时候,这一大一小陪伴薄霜。 时间岔开,谁也碍不着谁。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 纪从烟这几天心头酸涩,喝不得甜的东西,皱了皱眉,让岑桑给她换成酸酒。 一杯接一杯喝下去。 她很少这么不顾酒量的喝酒。 岑桑知道她的酒量不太行,平时没人敢逼纪从烟喝酒,因而也就没人知道纪从烟的酒量特别差,两杯的程度便能喝醉的程度。 越喝越多,眼前的身影也越晃越重。 尤跃的视线似乎在看向远处,不知道在看什么东西。 纪从烟思维混沌,和对方一起看着清淡的月色,突然,尤跃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我打算结婚了。” 纪从烟混沌的思维愣了愣。 尤家是个重a轻o的家庭,私生的儿子死了,还有一些私生女,其中一位是alpha,若非尤跃是嫡女,恐怕这份家业抢起来就麻烦了。 她父亲想给她安排和底下的一个合作家族联姻,只要结婚,尤跃就能把想要的股份握在手里。 尤跃半副身体几乎都埋在了大黑身上。 大黑能感受到人的情绪不佳,乖乖地坐在原地没有动。泪水浸湿了它的毛发。 尤跃忙碌的时候想不起太多的事情,她已经好久没有梦到司裘。 甚至因为工作太忙,也太久没有想起来司裘。 人死真就如灯灭,了无痕迹。 尤家庄园里没有司裘的痕迹,在她独自居住的别墅里更没有,那些痕迹早就被扫净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