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从烟从微愣的状态回神,抬步正要离开—— 眼前一片阴影袭来,摇摇欲坠的美人在眼底放大。 也是被薄霜讹出了经验,纪从烟这回反应迅速,在对方将要砸进怀里时,手及时伸出,格开薄霜。 没闪身躲开,是怕这么大棵的摇钱树撞到墙壁,破皮了耽误拍摄任务。 但一而再再而三被oga蹬鼻子上脸,纪从烟语气十分不耐:“我是不是警告过你?” 戴着手套,手背顶在薄霜喉咙处,维持oga站稳的支点只有隆起的指骨。 单一的支点不够稳定。 就在她说话的同时,薄霜站不稳往外滑去。 纪从烟眼皮微跳,反手掐住薄霜的脖子,才稳住了对方的身型。 电话恰好响起。 岑桑:“纪总,警方已经把那些人带进局里行政拘留了。” 纪从烟:“嗯。” 岑桑:“寻雾小姐睡着了,睡得可香呢,您看着时间早些下来哈,车里的椅子不比家里的床舒服。” 纪从烟扫了眼摇摇欲坠的影后。 “你先开车送她回去,让管家出来接我。” 挂断电话,她盯着薄霜:“薄小姐,不会喝酒就拒绝。” “嗯” 影后声音含糊。 两大杯烈酒的作用逐渐加深。 眼前,纪从烟化作无数道重影牢牢包裹着她。 和alpha相比,oga的骨架和肌肉等生理结构要相对弱,被纪从烟这样气场强大的alpha团团包围,本该是会感到不适的。 然而对方身上散发着令薄霜感到十分舒服的气味。 薄霜身上还扛着安纪娱乐今年投资最大的项目。 纪从烟还不至于丢下不管。 一根手指在薄霜眼前晃了晃。 “这是几?” 薄霜:“是纪总。” 纪从烟:“” 她看了看指向自己的手指。 行,还没完全醉。 逻辑起码是正常的。 动感灯光被暖调光取代,包厢内散着柔和光晕。 两人站在门口不远处,alpha一只手掐控着oga的脖子。 薄霜有些喘不过气:“疼,明天还要拍戏请纪总轻一些。” 两个多月前,类似的一句话也曾发生过在床上。 那时的纪从烟理智完全被易感期侵蚀,听不进oga的请求。 这回闻言,力道松了些。 语气还是很不耐:“薄霜,你很缺钱?” “缺,但是,纪总给的已经足够多。” 纪从烟冷笑:“那你是不是还要谢谢我。” 薄霜神情怔住。 空气安静了须臾,美人缓慢点头,唇角弯起弧度:“谢谢纪总。” 唇角弯起的弧度过于牵强,甚至隐隐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难堪,再仔细看,却看不出了。 纪从烟想说什么,后颈腺体突然传来轻微刺痛。 这几天是她的易感期,差点忘了她和薄霜的匹配度之高。 拎着人进了电梯。 薄霜全程靠在电梯厢壁,安安静静没有说话,眼神比起在包厢时要更加涣散。 电梯的灯光比包厢明亮,影后从脸颊到脖颈泛着红,脖子上还残留着纪从烟的掌印。 纪从烟撇开眼。 没有人说话,空气一时静了下来,只有电梯运行的声音,似乎有点异响,她随手按了报警铃。 安静的电梯很快从八十八层下到一层。 “到了,自己走出去。” 醉酒的影后反应迟缓,点了点头,小步小步往外走去。纪从烟就在里面看着,直到那道微微摇晃的身影完全出了电梯,她才抬步走出。 电梯吱呀吱呀地响。 刚才按了报警铃到现在都没人响应。 可就在纪从烟要从电梯里走出来的瞬间,可怕的一幕发生了,本应开着的电梯厢门突然急速向内关闭,伴随播报声:“电梯关门。” 纪从烟还没从门里完全走出来,躯干恰好被夹了个正着。 正常情况下,电梯门夹到物品,便会自动感应弹开,然而这电梯门不知怎么了还在往里挤,把纪从烟死死卡住。 播报声紧接着响起:“电梯上行。” 厢壁缓慢上升,纪从烟头顶距离门顶越来越近,眼看就要被活生生断成半截。 万分着急的千钧一发之际,纪从烟手臂薄肌暴起,青筋爬走,惊人的力量爆发,将死死挤着她的门硬生生格开了一点距离。 电梯还在上升,这一丝距离于纪从烟而言,是救命的逃生。 纪从烟镇定地从半空跳下,同时把薄霜的手从门里也带了出来——刚才门关上前,薄霜离门不远,就在门边帮她挡了一下。 电梯门挤压她的同时也把薄霜的手牢牢锁住。 半开着的电梯还是升了上去。 死里逃生,纪从烟回想刚才那是一阵后怕,靠在墙边重重喘气。 她没有注意到,方才力气爆发,alpha信息素早已冲破了抑制贴。 浓烈的雪巅清酒信息素宛如瀑布倾泄般,瞬间灌满整个电梯厅。 天花板顶上,信息素泄露的红灯亮起,整个一层充斥警报声响。 管家到来时,铃声刚响,她半只脚踏入了电梯厅,却见到了这样一幕—— 她家小姐从脖颈到脸颊的面色涨红,喘着粗气,怀里抱着一个矮大半头的女人,大概率是oga,戴着黑手套的手摁在oga腰上。 oga的状态也不对,单看背影,脖颈也泛着粉色。 暖调的灯光将这一幕衬得无比黏稠暧昧。 迈了一半的脚紧急收回。 管家急忙回身拦住大楼的安保,声音压低:“开空气过滤,都不准过去。” 她的 温柔的语气好似有什么安抚作用。 纪从烟心下的茫然无措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她一贯的镇定从容。 隔着一层手套,她扼住对方的手腕。 虽然薄霜刚才被夹清醒了,但那也只是肾上腺素激增的作用,脑子仍然受酒精影响,行走时稍有摇晃。 纪从烟的步伐放慢,半扯半拽、时贴时分开,终于把薄霜带上车。 管家已经在驾驶位候着。 接到人后,车辆平稳前行。 后排中间的扶手拉了下来,两人隔着扶手,肩膀挨在一起,管家急忙收回视线。 “阻隔环放在哪里?” “在您坐的椅子下方,拉开抽屉。” “去急救中心。” “是。” ‘咔哒’两声,阻隔环落位。 被迫贴在一起的两人终于重新获得自由。 纪从烟独自凭借蛮力撑开故障的电梯门,危急时分肾上腺激素狂飙,如今情绪恢复平稳,肩膀手臂的酸痛感就特别明显。 她脱下衬衫,里面是一件吊带短袖。 能清晰看到,从肩膀头子到手肘这一片,薄薄的肌肉还鼓着,青筋尚未消退,肌肤大片红肿甚至泛着青紫色。 被门框夹的痕迹非常明显。 薄霜:“纪总,空调温度能否调高一些。” 这是纪从烟的车,自然要纪从烟同意了才能调,管家余光看向后视镜。 小姐的眼神瞥了眼隔壁。 “薄小姐觉得冷,我可还热着。管家,把她那的出风口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