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朗丽是个oga,刚才没有对室内的气味作出特别的反应,问纪寻雾也是没说闻到。 只有纪从烟被这股莫名好闻的气息困扰。 她嫌弃地拍了拍衬衫和大腿,就属这里的味道最重。 工作一天回到小院,纪从烟在浴室里快把自己搓秃噜皮,才清掉了挥之不去的oga信香。 上次一夜荒唐过后都没这么离谱。 客厅熏着淡雅的雪香。 浴袍穿得松垮,纪从烟躺在沙发。 一弯明月高悬,照亮落地窗外的小院,景色古朴典雅。 在舒适娴静的环境里,她闭上双眼沉沉睡去。 她工作高效,睡眠质量也极佳,属于秒睡人群。 凌晨三点,一则紧急电话铃声划破空气。 沉睡中的优雅女人猛地睁开双眼。 电话那端,医护的声音仓皇:“纪总,秦女士不见了。” · 华纪医疗坐落在市中心与市郊接壤之处,依山傍水,景色极佳,私密性强。 是全球顶尖的医院和疗养院综合体。 “薄女士,您已经怀孕八周零五天了,呕吐、眩晕、食欲不振等等症状,都是孕前期的不良反应。” “您进医院之前吃的止吐药,万幸一部分还没消化,这边已经及时给您洗胃了。您的女儿各项数值都很健康,没被这些药物影响,是个顽强的小家伙。” “但是这边血检数据看到您体内营养严重不足。” 白大褂将数值投到屏幕上,从体内的常量元素到微量元素,严重缺乏的数值会标红。 大屏幕一水的深红色。 “您之前没有怀孕的时候,体内营养勉强足够支撑一个人,可是胎儿所需的营养较多,这才导致您孕前期的不良反应比一般人都要严重。” “您的职业辛苦,需要保持身材能够理解,但现在有了孩子,若是想要顺利健康生下来,需要加强营养补充。” 女人躺在床上沉默许久。 手背连接针管,点滴一滴一滴坠落。 良久,她的声音温婉又沙哑:“医生,可以安排打胎吗?” “可以,随时可以安排,但您想清楚了吗?确定要打掉这个孩子?” 女人又是沉默良久:“我考虑一下。” 一条溪水贯穿后山,水面澄澈,女人坐在溪边的石凳上。 夜风习习拂面,吹起几缕乌丝。 凉意从衣领灌入。 七月的夜风微凉,整体是舒适的,然而她双手无意识地护在小腹前,为小生命提供源源不断的暖意。 打了点滴,吃了些营养品,从下午坐到深夜,眩晕和恶心感有所缓解。 凌乱的思绪却怎么也捋不清。 不该怀的。 怀上的概率太低了。 纪从烟过于青涩,标记齿咬了半天没咬准位置,后颈的腺体被咬得肿胀。 情热的她忍耐着身体异样,扶着青涩的alpha,一遍又一遍婉声安抚。 急红了眼的纪从烟才勉强接受她的手插入她后脑勺发丝里。 薄霜温柔地引导她找准位置。 位置在后颈,看不见。 只能通过标记齿感受着肌肤被逡巡游走,感受着每一寸肌肤的颤栗,直到磨人的齿尖对准腺体。 对方也才成功打下了一个临时标记。 也是那个混乱无序夜晚的唯一一个标记。 即便是在发情期和易感期,临时标记能怀上的概率也不足千分之一。 一阵窸窣声传来打断薄霜的思绪。 夜色下,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妪驾驶着电动轮椅向她行来。 “小姑娘,怎么哭了?谁欺负你?” 薄霜微怔,指背轻轻擦过眼角,水色泛光。 “没事奶奶,风有点大,进眼睛了。” “嗳唷,就别骗我这种老婆子啦,是工作不顺心,还是遇人不淑了?我这把年纪也经历过不少事情,你跟我老婆子说道说道,指不定我能给你指条明路呢。” 薄霜抹了抹眼角的泪,轻笑着接过轮椅:“工作上的事情有解决方法了。” 只需要补足营养,身体养回来,状态就能恢复。 “嗯至于遇人不淑嘛——” 她一边推着轮椅,一边思考。 若不是纪从烟,那天晚上她恐怕就要 可也是因为纪从烟,她的身体被迫休养两个月,还意外怀上了孩子,身体状态一落千丈,险些连角色也保不住。 “哎,你是谁?” 老妪突然发问,薄霜拖长的尾音戛然而止。 她缓慢蹲到轮椅前,老人眼神浑浊,不似刚才那么清醒。 这是老年痴呆。 薄霜心下了然,婉声温柔:“我是来送您回家的,您住哪儿?” 老妪挠了挠脑门:“我住哪?我得好好想想” 轮椅刻着华纪疗养院的图标,大半夜的,后山偏僻人静,摄像头也没几个。 医护和老人的家属要是发现人不见了,这会儿估计都还在找。 薄霜推着轮椅,缓慢往疗养院大厅的方向去。 没走多久,不远处树林传来声音。 “这里!” “找到了,秦女士在这里!” 一行医护急匆匆赶来,看到薄霜那张脸的瞬间愣住,薄霜主动解释情况,众人才了然,向薄霜道谢。 “纪总,这边,您慢请。” “没受伤,完好无损的。” “三个人都看不住姥姥,拿着工资吃干饭的!?” “对不起纪总我有事,急就上了个卫生间。” “岑桑,帮这三位护工办理离职。” “纪总” “阿姨这边请,您不需要再往那边去了,现在咱们回去领了工资就离开。” 岑桑带着三位护工离开,纪从烟疾步走来。 天边隐隐泛起浅白,裤腿沾满露水,她蹲在轮椅前。 “姥姥,您又调皮了,妈咪要是知道该多着急。” 老人眼神浑浊涣散,看看纪从烟,又看着薄霜,疑惑:“我孙女儿?” 纪从烟这才发现边上站了个薄霜。 她握着轮椅把手,将秦女士的视线转回来。 “姥姥,我才是您的孙女。” “那这个是?”老人家糊涂了,一拍脑袋,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是我孙媳妇儿!” 纪从烟满脸黑线:“” “您糊涂,这就是个无意间碰见您的路人,不是您孙媳妇儿。” “胡说,你媳妇儿笑得多好看啊,还说不是呢?” “纪家的媳妇儿,谁当谁都能笑出声,姥姥您快别瞎点鸳鸯了。” 秦女士疑惑:“是吗?” 纪从烟耐心:“是的。” 秦女士:“骗人。” 纪从烟:“。” “总之,她不是我的oga。” 老人家神情瞬间变得严肃,狠狠拍了一下纪从烟的脑袋。 “一派胡言,你瞧瞧你,把这么漂亮的媳妇儿惹哭了,眼睛还红着多可怜哟,大女人敢做不敢当,还是不是alpha了!?” 纪从烟那叫一个冤枉,乜了眼在旁边观望之人。 夜风吹起一头秀发,拂过美人眼尾,眼眶确实微微泛着红。 但这跟她纪从烟没有任何关联。 “来,你。跟我姥姥解释一下,你哭跟我没关系。” 影后被点到名,蹲到轮椅侧面,和纪从烟格开了些距离。 不远不近的距离,界限保持得很好,纪从烟嗅到了她身上那股子独特的香气。 “姥姥,我没事。”她的笑容温雅,语调婉柔平缓,叫老人家听了如沐春风。 “我家这孙女,就是霸道、鲁莽、不爱讲理,要是惹着你了,你找姥姥,姥姥给你评理。” “好~谢谢姥姥,不过情侣之间又哪有隔夜的怨怼,您不用担心,回头我们就能解决了。” “真懂事哟,我家那糟心的家伙就拜托你照顾了。” 老人家困了,和薄霜浅浅聊了几句便靠在轮椅。 闭上了眼睛,睡得十分平稳。 薄霜帮秦女士盖好软被,仔细掖好被角,纪从烟在一旁看着。 美人的动作很熟练,甚至会轻轻翻起秦女士的眼皮,检查眼球状态是否正常。 接班的护工把秦女士推回房间。 薄霜从疗养院大厅出来。 纪从烟站在一颗银杏树下,衬衫外罩了一件轻薄的真丝披风,五指宽的系带绑了个优雅的结,凉风吹得长发肆意飘扬,灌入长披风,将宽肩细腰的身型衬得落阔颀长。 “薄小姐故意的?”纪从烟挑眉。 “在我姥姥面前说那么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纪总,秦女士的症状您应该明白,何必非要反驳让老人家不快?” “这是你在我姥姥面前承认我们是情侣的理由。” “纪总,不会有人把这句话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