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瑶心很疼,但总是这样不是办法,她需要一个正当的解决问题的办法,她意识到姜仪害怕失去她。 让她不免窃喜的同时却还是带着密密麻麻的疼,一段正向的情感恋爱关系不该是这样的,遇到事情不该第一意识是先逃避,她也不愿意这样让姜仪委屈,更不愿意让自己委屈。 沈思瑶的手上湿湿凉凉的甚至都渗进指缝,像是被缠绕上的荆藤,让她觉得把人再度弄哭这件事罪恶感十足,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她真想把人弄去床上哭,可想到眼前未解决的事情,她硬下心来:“你先别哭了,听我说。” “说到底你一开始还是不信我?如果在意喜欢一个人就不会对其他人感兴趣,可你总是因为一点小事就把我推开,这对我来说本就是一种不公平。”她也有委屈,她也希望姜仪能够真的在意她。 心脏被缠绕的网密密麻麻的渗入,那种如蚂蚁啃噬拉锯的感觉又来了,她指尖戳着自己的心口,开始袒露当初的心迹:“姜仪我这里疼的厉害,那天在酒店我为什么让你滚,是我觉得你根本就没有想清楚,我害怕就算找到你还是一场空,我怕这些得到的仍然只是场泡沫,七年前的事情我一点都不想重蹈覆辙,我是个活生生的人,你当初就这样随便把我扔下,把刀子剜进了我的心脏,你真的可以。” “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你总是以你自己的意愿为主,你从没有真的问过我是怎么想的,打着自以为为我好的想法,就连这件事,也是你以为的。” “你看,就像现在,看似占据主动权的是我,但你每次看似一步步的退让,可你现在在哭的举动,你的这些行为,你所以为的以为,自始至终一直被牵着被动的也是我。” 沈思瑶的眼睛也被打湿,她拿手背擦脸颊,字字珠珠的把那些藏着的伤疤给再度翻上来,像是凌迟的刀刃把那些陈年的久疤再次剜出,露出血淋漓的伤口。 她狠下心挣脱女人的怀抱,不去看她眼泪模糊的面貌跟嘴角的血迹斑驳再次被咬破的痕迹,闭了闭眼,说完后嗓间竟然还能呵一声,说不出到底谁更可怜。 可那嵌入指甲缝隙的手,血珠顺着手腕滴落在深色地毯上,心脏被一张大手攥住拧的叫人喘不过来气,又疼又在拉扯,以及肩膀微微抖动的无声。 大脑跟身体分为了两者形式,一个极度的冷静,一个却带着宛如玫瑰刺荆棘的鲜艳,恨恨的落下一滴泪,声音很沉“那你呢,我再问你一遍,你对我究竟是喜欢,还是’,她吸一口气,陈述着:“是弥补,还是愧疚。” ——姜仪,会怎么选。 姜仪再贴上去抱住了她,声音哽咽的不成型,从她嘴里溢出的声音带着哭腔:“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没想过把你给推开,我不想分开。” 两人的视线无声的对峙着,沈思瑶似要看清她眼底的真伪,却被那一双原本浅色的眸色给怔了一下,那眼睛里汹涌澎湃的悲伤情绪像是要一下把她给淹没盖过头顶,深情是有的,忏悔也是存在的,原本清凌凌的长相此刻变成了抽抽泣泣的模样红肿着的眼睛。 还有那小心翼翼不敢去触碰到她的身体跟手,都攥着袖口拧在一旁,唇瓣抿成一条线只剩下两道泪痕:“对不起,瑶瑶。”她只能道歉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去解决这件事情。 “我没想到,你会这么的在意。” 是啊,是该在意的,怎么可能不在意,当初离开是她的不对,瑶瑶恨她是应该的,她做什么都可以承受,她伤害了瑶瑶,这件事像是横在两人之间的壁垒,怎么可能会翻篇,怎样可以翻篇。 但她想不出能让人原谅她的理由,旧事重提,姜仪突然觉得无地遁形般,甚至此刻的客厅都让她站不住脚,她应该消失,她不应该出现在她面前,是不是一开始的遇见靠近就是个错误。 姜仪无数次的在深夜谴责自己的罪行,唾弃自己的行为,她怎么配拥有的。 悲伤的情绪在发酵,瑶瑶不想看到她哭,但她止不住眼泪。 于是只能再次小心的道歉:“对不起,瑶瑶。”她背过身体,无声的寂静只剩下抽动着的身体,分不分开不该是她决定的,她已经这么坏了,她怎么还可以借着眼泪叫人心软,怎么配说喜欢。 她想要离开,消失在沈思瑶面前。 这个念头一出,沈思瑶像是忽有感应般,看向她背后的那道垂落的影子,像是破碎不堪的一截青竹,声音倏然:“这么晚了你去哪?”外面还这么黑,像是染了一层墨般不见半点星色。 去哪,姜仪还记得刚才瑶瑶说过的她总是自以为的意思,“对不起,瑶瑶。”,"你现在要是不想看到我,我可以离开这里。" 她脸上掺着一分冷意:“我有说让你离开吗?” 哭音又蔓延,可这次很微弱,极度的克制带着隐忍,果然,还是要提分开吗,姜仪哭的连带着鼻子都是红彤彤的,转过身去,:‘对不起,瑶瑶,我忍不住,我也不想哭,它,我控制不住。’ 姜仪不知道怎么的,她不是想用这种方式吸引眼前人的注意,但她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眼泪。 她抽抽搭搭的样子转过身体,却被那人俏丽的脸上冷若冰山给摄住,甚至有一瞬都忘了哭,沈思瑶拉住她往前拖,眼底暗色浓郁翻转,姜仪一个不受力没站稳,鼻尖相对,一人泪眼婆娑,一人眼底浓浓的暗色,手脚都不知所措的不知道该往哪放,“对不起,瑶瑶。” 眼神又要躲闪,:“对。” 沈思瑶眼底浓郁的翻转着情绪,舌尖顶住下颚的贝齿,似是气得不轻,忿忿的堵住她的唇瓣“只会说对不起是吗。”她的本意不是这样的,奈何这人就像个木头一样,她什么时候说要分开了??????????? 姜仪有点被吓到了,她嘴巴里还有血腥味,蔓延着铁锈的味道,刚才不小心咬破的,下意识的往后身形稍:“脏。” 又被拉近,“你闭嘴。”沈思瑶觉得今晚情绪大起大落的太快,想不通明明只是心平气和的沟通怎么又变成了这样,是吵了一架没错,但是她单方面的,这人除了自责就是对不起,甚至还以为她要离开她。 姜怂怂的怂劲又上来,让她无可奈何间也颇觉得头疼,是逃避吗,还是觉得她不想看到她,反正这些念头一出来就把她给气得不轻。 沈思瑶冷笑又愠色彰显,拿出碘伏跟棉签放在茶几上,打开:“有些时候我真觉得你是个木头,我要听的不是你下意识道歉,姜仪,你到底明不明白。” 姜仪半挂着水汽,神色涟涟的落在她的眼睛上,微微愣神。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晃神之间,一阵微凉的触感,夹着的镊子上面的酒精棉片覆在了她的嘴角,沈思瑶的脸色还是微冷,又掺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生气是真的,懊恼把她给弄伤也是真的。 反观姜仪,此时坐在她的身边,看她认真注视的神情,这种落入她的目光仅一人存在的视角,身体往前倾一动也不动,而心脏滚滚发烫,嗓音干涸微软:“不疼的。” 怎么可能会不疼,刚才都给咬出血了,要是不及时处理留下什么小疤痕那毁容了怎么办。 姜仪的睫毛很长也很密,脸上只涂了一层面霜,素净无瑕的净面像是剥了壳的鸡蛋,还是带着温度的,手感上佳弹润嫩滑,多看几眼一点气性都没了。 谁让她是个颜狗呢,沈思瑶忿忿鼓了鼓腮,手上的东西三下五除二的收拾完,就不看了。 “瑶瑶,你还生我气吗。” “姜仪,你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你不是我的个有物,你不用为了事事都站在我的感受上委屈求全,我希望我们两个是平等的。”如果一段感情里,另一方过于委屈本就是不应该的。 姜仪心脏漏了一拍又一拍,像是一池春水咕噜咕噜的冒着泡。 而且关于这件事,在沈思瑶看来的确有点无的放矢,姜仪吃没吃醋她不确定,她自己倒是因为姜仪的过度“大度”差点气晕了:“我承认,我下午其实是故意想要让你吃醋,这件事我也有不对的地方,但我跟你保证,久酒是直的,她跟我们不一样,她从来就没谈过女生。” 至少在沈思瑶的言辞凿凿,极为确信。 姜仪的眸色闪过一丝复杂,看她信誓旦旦不掺一点假的样子,而消息叮咚的弹窗声,打破了此刻的寂静。 狐耳挂坠的枫叶色苹果手机,被她拿过来,密码解锁划开,当着姜仪的面。 一览无余的上方红点未读消息有七八条未读,都是同一个人的。 沈思瑶有些莫名嘀咕:“久酒,她这么晚了给我发这么多消息干嘛。”她记得走的时候有给人留言,说要回家了。 姜仪:“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久酒ya:(思瑶你人到家了么,我很担心你。) (你们可千万别为了我吵架,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怕黑,你也不会特意留下来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