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天早上,他照常六点多起床,突然感到心脏一抽一抽的疼,疼的他冷汗直冒,颤抖着手去和领导请假,领导却说不行,疼痛无法缓解,让他甚至以为自己就要死了,这样的恐惧下他直接给领导发语音说不干了。
然后赶快将之前以防万一买的速效救心丸吃了,才缓过劲来。
或许那时候他只是大惊小怪可长久的加班、极少的休息和微薄的薪水已经让他心理上无法承受。
工作的巨大压力也时刻压在身上,干好了没什么奖赏,可一旦出了事,他一定会是被领导顶上去背锅的那个。
辞职了之后,他居然开心起来了,久违的轻松感盈满了全身。
虽然当母亲得知他辞职的消息后,与他大吵一场,怒吼他那么好的工作居然说辞就辞一点也没有远见。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也只有自己才知道,这究竟有多累。
如果自己当时没一气之下辞职,说不准如今的自己会如何吧!
谢非愚看着姜嬗的遗像,心中悲哀,“公冶徽,你说我们这日子怎么压力这么大,小时候被催促着学习,不考个好大学不行,晚上十点多了才能回宿舍好不容易高考结束了上完大学了,却发现工作更是累,卷啊卷的,究竟有什么用?”
公冶徽不答,她只是一直看着姜嬗的遗像,说:“人世真苦啊!”
谢非愚也不说话了,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了很久。
“她现在走了也好,起码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说来也奇怪。”
“奇怪什么?”谢非愚好奇。
有些话公冶徽也不知道该向谁吐露,可看见谢非愚,却不知不觉将心里话说了出来,“我昨晚上做了个梦,很奇怪的梦,梦里是一座古代的宅院,有个女人挺着个大肚子,姜嬗就站在那个一身古装的女人面前对我说——”
说什么?
谢非愚看着公冶徽那苍白却又透着悲伤的面容,她好像在用力的想着什么。
“嬗嬗她说,她就要投胎转世了,有人答应了她,她投胎的世界会很有意思,让我不要为她神伤了,非愚,你说是不是我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竟然荒唐的梦见了这种事。”
世人总传言,人死后有阴曹地府,人会有魂灵,会以另一种形式存在于幽冥之界。
谢非愚和公冶徽心里自然清楚这些都是人美好的幻想。
可这一刻,她们还是愿意相信。
“或许就是姜嬗看见你为她伤心,实在不忍,来向你告别的呢?”
公冶徽也笑了虽然那笑仅仅只是勾起了唇角,“我也觉得,希望她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好,不过古代世界对女孩子会不会不太友好?”
看见公冶徽已经开始真心实意的考虑起这种事来了,谢非愚嘴角抽搐,“不是说是个很有意思的世界吗?你要相信姜嬗。”
“也是。”公冶徽点点头,最后她看着面前俊美绝伦的大明星,说:“葬礼结束后,我也想休个长假,好好的放松一下,不过你放心,《星辰之子》开机时我一定会回来。”
谢非愚心知,公冶徽不是要去放松,而是要去疗愈身心,毕竟那是她唯一的挚友。
“我也打算休息一个月,工作嘛!总是做不完的,而且这世界离了谁也照样转。”
公冶徽深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