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哥哥把脖子伸成了鹅状,眼巴巴地盯着出口,一瞧见郝运的身影,便嗖的一下凑上去,噼里啪啦输出了一堆问题:“怎么谈了这么久?洛基都说什么了?他告诉你方法了吗?要不要我再去跟他谈谈?” “你谈有个屁用!”托尼当场怼回去,转头问郝运,“要不要我去安排小惊喜?未来一个月我都想好了,保证每天不重样。” “要不我押着洛基带你回阿斯加德吧,父神说不定会有办法。”蠢哥哥双手一拍,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好,“托尼,你快帮忙找弗瑞,说我要提交引渡申请。” “想让我帮忙得带上我。”托尼想去瞧瞧传说中的阿斯加德长什么样。 蠢哥哥答应得痛快:“带带带。” 郝运两只耳朵被轰得都快耳鸣了:“洛基告诉了我压制的办法,但治标不治本。索尔,你要么先回阿斯加德一趟,去问问你父神有没有好办法。” 话音还没落,蠢哥哥就跑了:“我会尽快回来的。” 郝运无奈地摇摇头,如果奥丁有办法,那就再好不过了。 ==========作者有话说:========== 卡吧卡吧卡吧…… 雷神走了,两人一时相顾无言,直到回到海面,登上托尼的私人游艇。 “你准备什么时候跟他说。” “接下来有很多事可能都要麻烦你。” 托尼和郝运几乎是异口同声。 “你这话我不爱听,什么叫麻烦?”托尼不满地啧了一声,为他的见外与客气。 郝运笑笑:“如果你觉得劫狱不算麻烦的话……” 托尼嘶了一声,眼里浮上浓浓的兴味:“这活我还真没干过,想想还挺刺激的,劫谁?等等,不会是洛基吧?” 他说着神色霎时变了,脸上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他是不是威胁你了?老子刚才真他妈应该狠狠揍他一顿,让他知道不是谁都能威胁的。不行,老子忍不了了,我现在就回去——” 郝运好笑地拉住他:“只是计划里的一环……” 托尼听完计划后,沉吟着说:“听起来还算可行,但洛基这家伙狡猾得很,他现在能出卖黑暗领主,将来就有可能临阵倒戈,万一又在背后捅你一刀,我们……” 他吸口气说不下去了,攥紧拳头恨恨捶了一把护栏。郝运心里感动,面上却故意玩笑道:“手疼不疼,要不要来点‘让痛痛飞走’的小魔法?” 托尼长长吐口气,把满身的烦躁压了回去:“抱歉,还让你来安慰我。” 郝运弯了弯唇:“我知道跟洛基合作不亚于与虎谋皮,但能想的办法我都想了,眼下确实是没招了。” “要我说,干脆撇开洛基这只臭狐狸,直接打上黑暗幽冥,逼那个死领主把寄生在你脑子里的残魂收回去。有你男人在,老子不信它敢不听话。” 郝运不是没想过这法子,只是在念头产生的那一刻就因为太过冒险给否了,遂慢慢解释道:“热视线确实能克制它,你的新武器也很好,但两边对战局势瞬息万变,除了要比速度,还要看能不能一击毙命。它能侵袭我,也能侵袭你们中的任何一个,我们根本防不胜防。它现在把注意力全部放在我这个容器身上,一定程度上也是件好事,不是吗?” 托尼脑袋微微垂着,出口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低沉:“是我太想当然了,上次要不是你挡在前边,我连它手下的附身都躲不开,现在竟然想直接去干大boss。” “大boos要干,只不过要有方式有技巧的干,我给你安排的戏份比我男人还多,你会不会有压力?”郝运调笑着问。 托尼瞬间支棱起来,故意傲娇地抬抬下巴:“我托尼·斯塔克在哪都是焦点,万一我的光环不小心超过你这个男一号,可别嫉妒我哦。” “我哪算什么男一号,分明是需要主角团营救的队友。” 这话托尼听起来半是自嘲半是玩笑,殊不知却是大实话。两人这么插科打诨之下倒是把心里的焦虑烦闷暂且抛之脑后,托尼开始补充计划细节:“你说我是穿着战甲打进去劫人,还是忽悠监狱长把人提出来。” “动作片还是谍战片看你自己喜好,反正我会用精神力控制你,不管你怎么做都是身不由己。”郝运笑。 “其实不控制也行,我觉得我的演技肯定能骗过大家。我个人还是比较喜欢动作片一点,你知道,紧张刺激嘛!”托尼坏笑着挤挤眼,灵光一闪又有了好主意,“你说,为了贴合角色,我是不是应该赶紧设计一套纯黑战甲?” 郝运笑得无奈:“暗黑风就算了。我知道你演技顶呱呱,但这是为了迷惑黑暗领主,细节问题还是要把控一下。” “我倒是不介意做回坏人。”托尼用胳膊肘捅了捅他,“但是,你怎么不安排你男人去劫狱?不会是舍不得他身上沾污水吧?” 郝运掐着小指尖解释:“我确实有这么一点点的小私心,毕竟他身份比较敏感嘛。不瞒你说,这丝残魂很会趋利避害,只要我跟我男人在一起,它连动都不敢动,更别提控制他去劫狱了。” 托尼嗤了一声:“你男人还用控制?你现在把实情告诉他,不用两秒他就会冲进海底监狱把洛基拎出来。” “如果全盘都告诉他,我担心影响计划,所以……”郝运露出拜托的神色。 托尼定定看着他:“你是担心你男人知道残魂怕他,不让你冒险吧?” 郝运抬眸望着远处的天际线:“佐德那次你说我是氪星文明延续的绊脚石,浩克那次你又说让他干脆拿根绳子把我栓身上,你不去当预言家真是可惜了。” 托尼叹口气:“知道啦知道啦,我不会拆你台的。” 气氛一时静默下来,游艇慢慢靠向码头,郝运旧话重提:“在这之前,先把手术做了吧。” 托尼僵了几秒钟:“等干掉黑暗领主再说。” “每次都是等等等。”郝运无奈一叹,看着他认真地说,“托尼,你放心,它现在还影响不了我,再叫上克拉克一起,不会有——” “魔物正在吃你脑子,你还有空担心我?”托尼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低咒一声,软了口气,“只要解决掉黑暗领主,我立马手术。我保证。你要不信,我可以给你签字画押。” 郝运喉头一哽,再出口的话就带了些气音:“托尼,我不知道这一次幸运之神还愿不愿意眷顾我……” “所以你要发光发热争做别人的幸运之神吗?”托尼眼眶微红,一字一顿道,“明白告诉你——我、不、需、要。” “我知道没有我你也能——” “不能没有你。”托尼断然打断他,沉默了两秒,才指着胸口说,“我想做钢铁侠,我就是享受所有人崇拜我的感觉,哪怕这玩意会要了我的命。” “托尼,别说孩子气的话。” “好,那我说点大人的话。是你邀请我加入守护者联盟,现在我想守护别人。我不想摘掉这要命的玩意,是因为我觉得这个世界需要它,就像我需要你给我解毒一样。我们是一个tea,说好了要相互支持。” “总有人要先走。” “这话还是说给你男人听吧。不对,你连什么时候告诉他、告诉他多少都没想好,你觉得他晚知道一秒就少一秒揪心,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真的……”托尼咬了咬牙,避开他的视线,“他会觉得自己是个傻子,会反复回味你的一言一行,会发现原来一切早有预兆,会后悔为什么没早点察觉不对,然后余生都活在‘自己是个大傻逼’的悔恨中。” “我……”郝运闭上了眼,连指尖都止不住地发颤。 托尼赶紧上前将人扶住,慌里慌张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些混蛋话。你考虑的没问题,晚一天知道他就多一天幸福。我们不是有计划了吗,不会走到那一步的,你和他会一直一直幸福下去。” 这些天郝运始终压着情绪,猛然间心绪激荡,气息一下子哽在喉咙口,别说说话了,连呼吸都困难起来。精神剧烈波动下,那只小虫子趁势咔哧咔哧大快朵颐,蠕动着想往更深处钻,没一会儿便啃出几个锯齿状的大口子,太阳穴隐隐作痛起来。 托尼见他喘息不止,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净,以为是有什么不好,又是抚胸又是拍背,手忙脚乱得不成样子,说的话更是语无伦次,“它……它开始吃……吃你脑子了吗?” “你们?” 托尼身子一僵,以为自己幻听了。扭头一看,布鲁斯正站在岸边,眉头因疑惑而微微拧着。 “你怎么在这里?”托尼的声音直接变了调。 布鲁斯朝右手边的方向抬抬下巴:“我来参加游艇派对。” 托尼顺着示意的方向看过去,不远处几个熟面孔正朝他挥手,还有几个笑容灿烂的漂亮妹子,心里的火气噌的一下烧到头顶,质问的话更是脱口而出:“你还有心情参加游艇派对?你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