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的胸口又酸又涨,密密麻麻的心疼漫上来,以决堤之势迅速盖过断骨之痛。他收紧手臂的瞬间又连忙卸下力道,清了清哽住的喉咙,放轻声音:“我没事了,快看看你的伤。” 郝运微微点点头,伸手覆上手腕,然而治疗光团在碰到伤口时总是不受控制地跑偏,好一会儿才勉强止住了出血。 “怎么会这样?”克拉克盯着手腕上仍然翻卷的皮肉,惊疑出声。 郝运侧头朝他递了一个安抚的笑,顺势靠上他的肩头,手盖住青紫交错的脖颈,一阵柔和的白光过后,才缓缓说:“人很难对自己下狠手,精神惯性总是会下意识避开最疼的地方,所以‘自疗’的效果要差很多。我只是一点小伤,问题不大,倒是你也不知道断了几根肋骨,快让我再看看。” 克拉克按住他的手:“先休息一会儿。” “我腿软得站不起来,总得有一个行动自如的。” 克拉克顿了几秒,不放心地嘱咐道:“千万不要逞强。” “知道啦~”郝运从他怀里退出来,转而让他靠在自己身上,重新催动精神力。 另一边,佐德全身绷成一张拉满的弓,一遍又一遍冲撞着捆在身上的金色能量网。蛛丝般细细密密的能量绳越收越紧,将结实的肌肉分割成一个个臌胀的包块,慢慢勒进皮肤,磨出滚滚血珠,骨骼更是发出瘆人的脆响。可他一无所觉,金色瞳孔里燃着能烧穿一切的狠劲,每挣一下,能量网就淡一点,勒得越紧,他的劲就越猛,终于织得死死的能量网受不住这悍勇的蛮力,咔的一下被撑开了缝。一声嘶吼过后,金色的能量碎片在周身炸开,仿若漫天飞舞的璀璨花火。 佐德晃晃僵硬的脖子,甩甩发麻的胳膊,看着地上亲密依偎在一起的两人,若有所思地说:“魔法治疗,确实不普通。” 克拉克将郝运往身后藏藏,神色间满是防备:“你到底想干什么?” 佐德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我说得难道还不够清楚吗?” “我说得也很清楚!”克拉克寸步不让。 佐德抬抬手臂,做了个安抚的动作:“我的人还被困着,不如我们各退一步。” “怎么个退法?” “他身上的伤需要处理,杰克斯是军医。”佐德指着一个身材瘦削的男人说,“等处理好伤口,我们再慢慢谈。” 克拉克同他对视片刻:“好。” 医疗处置室里,杰克斯快速替郝运做完诊察:“脖子目前看只是皮下组织损伤。手腕的伤口有点深,好在已经不怎么出血了,只需简单的清洗包扎即可。” 手腕上的血被清理干净,露出深红色的肉芽,克拉克看的心头一紧:“这种程度不需要缝合吗?” “不用那么麻烦,有包扎绷带可以固定伤口。” “他怕疼,麻烦尽量轻一点。”克拉克不忘嘱咐。 杰克斯涂药的动作不停:“这伤药含有镇痛成分。” 郝运只觉腕上一片清凉,灼痛感立时消减不少,遂对着比他还紧张的克拉克说:“确实不怎么疼了。” 杰克斯撕下包扎绷带,一缠一剪,干脆利落:“绷带可以促进伤口愈合,注意不要沾水。” “多久换一次药?”克拉克问。 “三天后拆掉绷带就行了。” “卡尔应该是肋骨骨折了,能帮他检查一下吗?”郝运问。 克拉克动动身子,只剩细微的刺痛感:“我都不觉得疼了,应该都好了。” 杰克斯拿来手持扫描枪对准克拉克,骨骼内脏器官立刻清晰地投射在半空中。“右侧 郝运一觉醒来神清气爽,用一句话形容就是——享受了一场婴儿般酣畅淋漓的睡眠,美中不足的就是肚子快饿扁了。 骨头睡得有点僵,他下意识抬手伸懒腰,却牵拉出后背的酸痛,不禁抱着被子哎呦起来。 克拉克推开门旋风似的冲进来:“郝郝你醒了,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郝运蜷着身体哼唧:“背有点痛。” “昨天回来给你洗澡时后背就淤了一大片,早上看了一下还好只是一点浮肿。”克拉克打开灯,俯身掀他的睡衣,“我再给你抹点止痛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