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的我的,用家庭储备金就好了。” “既然是共同资助,我也得出一份力,不是吗?以后我会把工资分成四份,一份寄给妈妈,一份生活自用,一份资助学生,一份放进我们的储备金账户。” “那你压力会不会有点大?” “有压力才有动力,我现在挣得确实不多,但是我会努力工作,争取多拿奖金多加薪水。” “那新房子的租金你就不要再跟我争了。咱们分工明确,我负责出钱,你负责布置好我们的新家。”郝运不容拒绝道。 “好,不跟你争,谁让宝贝比我厉害呢!” 宝贝宝贝的,叫得真让人脸热。郝运转移话题:“明天周末,有什么计划?” “找中介看房子,早点把房子弄好,我的郝郝才方便住进来呐。”克拉克笑着说。 脸更热了。郝运扭头佯装看车外的景色。 克拉克压住唇角:“我准备再抽点时间去看看那个小男孩的实际情况。” 郝运立马回头:“嗯嗯,这样最好不过了。他好像是个蛮内向腼腆的男孩,在学校不太受同学待见。这个年纪的小男孩肯定有很多烦恼,家里现在又没有年长的男性引导,要是有人多关心关心他,也会少点迷茫和痛苦吧。” 克拉克又共情了,点点头认真道:“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金钱投资、感情投资双管齐下,应该可以顺利拿下小蜘蛛的吧。郝运暗暗舒一口气。 车子龟行到酒店门口,后边一辆辆车排长队等着,他匆匆照着克拉克的嘴唇亲了一口,便开门下车了。 皇后区不远,与其再跑一趟纽约,不如直接过去看看情况。克拉克调动超能力,等锁定那位名叫彼得·帕克的高中生后,他不禁微微挑眉。这小家伙走路、呼吸、脉搏、心跳都很不一般。 郝郝关注和交往的人似乎都很厉害。克拉克带着沉思将车子停在彼得·帕克兼职的披萨店附近。 正是吃晚餐的时候,小小的披萨店人满为患,嘈杂喧嚷。克拉克推门进去,环顾一圈没找到空位,考虑着要不等会再来,却被一道热情的大声拦住:“先生,一个人吗?那位先生吃好了,您稍等一下,我马上收拾好。” 克拉克分明看出这是故意用大喊充热情,以掩饰不擅与人打交道的局促。还不待他回答,果然有一个胖男人站起来。 “您跟我来。”带着黑框眼镜颇显书呆气的男孩努力堆起笑,有点假但能看出在竭力展示真诚,大概是怕自己的微笑服务不到位被老板扣工资。 克拉克被引着坐下,看着男孩那用作掩饰的平光镜,暗自一笑。 男孩一边手脚麻利地收拾餐桌,一边流利地报出一串披萨名。“本店招牌披萨有玛格丽特披萨、那不勒斯海鲜披萨、芝加哥深盘披萨、纽约风芝士披萨、夏威夷披萨、四季披萨、魔鬼披萨、经典意式披萨、美式豪情牛肉培根菠萝‘火山’披萨——” “就这个‘火山’披萨来一个。”克拉克忙道。 “好嘞!”男孩答应得干脆,目光飞快扫过来客的身形,估摸对方的食量,“您的话,十寸怎么样?” “可以。” “您要喝点什么吗?本店招牌饮品有——” “水,一杯水就好。” “好嘞!”男孩笔尖在菜单上刷刷游走,很快记好,又补充道,“您有任何需要随时叫我。”话音未落,他已经转向后厨窗口,快速报完桌号和单子,转身又投入到忙碌的服务中。 庆祝会中心现场,布鲁斯韦恩正在做开场发言。由于参会规模达数千人,核心场地席位均为高管级别人员,其余参会人员则通过大屏幕同步观看发言。 郝运陪巴伦·杜邦站在外围,看他全程带笑,忍不住低声问:“一手创办的报社就此易主,不会觉得遗憾吗?” “太阳日报还是太阳日报,只是换了控股方而已。”巴伦·杜邦说得洒脱,“有韦恩集团这样实力强劲的资方,我想报社后续的经营只会更加纯粹。” 郝运点点头没说话。 “以后都决定跟着韦恩先生了吗?”巴伦·杜邦问。 “看老板安排,需要我就跟着,不需要再说。” “你是个干记者的好苗子,可惜了。” “记者也好,助理也罢,对我而言只是一份工作而已。” “也是,你的天赋不应该浪费在这些地方。” “杜邦先生,您有什么话直接跟我说吧。” “人体实验没那么简单。” “嗯,我知道。” “我有几个朋友想介绍你认识。” “……”郝运做了一次深呼吸:“你不是一只无聊到数墙缝的孤鬼吗?” “在太阳大厦确实是这样。” 郝运咬牙低语:“你当时问我是不是像蜘蛛侠一样被咬了一口才有的奇遇,我就应该怀疑你。” “我当时看你那么排斥我,担心说多了吓着你。” 郝运继续深呼吸:“你出不了大厦也是假的咯?” “这是真的。” “那你怎么结交的鬼朋友?” “我可以在一定范围内进行精神交流。” “你还是个拥有心灵感应能力的超能鬼咯?” “郝运,抱歉,我本来准备找个合适的时机慢慢告诉你,谁知道后边发生了那么多事。” “我现在可不干免费服务的事,得拿我想要的信息交换才行。” “可是我没多少时间了,只能拜托你照顾他们。” “照顾?”郝运直觉有什么大坑等着自己,不禁自嘲道,“我连点儿真话假话都分辨不出来,哪有那么大能力照顾一群鬼?” “他们很可爱很乖的,只是喜欢听摇篮曲。” “……”所以这是小孩鬼了?郝运头皮都麻了。 布鲁斯的发言结束了,郝运微笑着鼓掌。谁承想一眨眼的功夫就被团团围住,被迫收了一堆各式各样的烫金名片,他实在不想应付那些人精一样的高管,找了个理由脱身。环视一圈,没瞧见巴伦·杜邦,只好先躲进一个隐蔽的露台。 “嘿,我们的大红人怎么跑到这里躲清闲了?”朱莉举着香槟,突然跳出来。 “朱莉姐,你就别拿我取笑了。” 朱莉收起笑:“你现在过得开心吗?” “挺开心的呀。”话音还未落,郝运就发现她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一时不明所以。 “公司都在传你是老板养在庄园里的金丝雀,收购公司也是为了你。”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郝运顿时哭笑不得。 “我原本不相信,可今天见了你……”朱莉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轻轻抿了一口冰冷的酒液,才继续说,“你没有不开心,我也就放心了。” 这误会闹得也太大了。朱莉不是无关的人,还是有必要澄清一下。郝运无奈地问:“你怎么又相信了?” 朱莉指指自己的右耳后边。 “耳朵怎么了?”郝运更加疑惑。 “怪不得你这么就出来了。”朱莉先是恍然,立马又一脸愤愤,“他明知道今天是庆祝会,怎么还这么过分?真喜欢你就该大大方方地承认,弄成这样不是平白让你被人非议吗?” “等等,你让我捋捋。”郝运脑子一时有点转不过弯儿,下意识摸了摸耳后。那晚的记忆突然浮现,当时他疼得直发抖,克拉克为了安抚他,一直亲他耳朵来着,可能是那时留下了痕迹。 老天爷,也不知道被多少人看到了。他的脸上立刻染上一层薄红,结结巴巴地问:“那个……那个……很明显吗?” “还好吧,不凑近不太看得出来。” 郝运暗暗舒一口气。 “要我说,你也别太当真,免得将来伤心。”朱莉立刻启动好闺蜜模式。 “朱莉姐,我跟老板不是——” “不是真爱最好,大家各取所需,好聚好散。他老是老点,但胜在帅气多金又大方,你也不算吃亏。” “……”郝运捂住额头:“我是有男朋友,但不是老板。”说着翻出他跟克拉克的合照,怕她不相信,还特意找了一张亲密照。 “嗯?”朱莉顿住,用一种不确定的语气缓缓问,“所以现在是老板爱而不得?” “……” “不然为什么那么高调地接你转院?说你是一个很重要的人?把你养在韦恩庄园?现在又带进带出?” “有没有一种可能,老板只是单纯赏识我的才华?” “……” 朱莉瞪着眼消化了半天,最后只憋出一句:“那你还真是个超级幸运儿。” 你这略带遗憾的表情又是什么意思? 点单、上菜、收拾狼藉的桌面、招呼刚进门的客人……男孩像个上了发条的小陀螺,在不大的店里来回穿梭,脚下生风,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好几次,他双手各端着一盘还冒着热气的披萨,胳膊肘上还稳稳搭着两盘,滚烫的烤盘边缘几乎要蹭到他那结实的小臂,可他却像浑然不觉,脚步轻快地将食物送到客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