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斯汀和我一样是红色的头发。离开家的那天,他穿一件橄榄绿的夹克,紫色的帽衫——” “凯瑟琳。”钱宁·西奥多搂住妻子,“这些只是一些基本的外部特征,过去这么久,尸体恐怕早已腐烂无法辨认,还是等dna对比结果吧。” “没错,今天来不及了,你们先在小镇休息一晚,等明天我们找到专业的人再商讨怎么处理尸体,总之我们会尽快给你们一个结果。”如果断脖峰不在小镇的管辖范围,哥达·海登大概干到退休也不会有机会接触到尸体。他想这一次无非还是意外失足或者想不开自杀,唯一棘手的是怎么安全地把尸体弄出来。 “为什么要等到明天?”凯瑟琳·希尔不理解。 哥达·海登耐心解释:“尸体的位置有点特殊,只能从崖顶爬下去,再想办法弄出来。从山下上去最快也要两个半小时,还要准备专业的设备,保证人员安全,天也快黑了,山上风很大——” “告诉我位置,我来解决。”钱宁·西奥多不容置疑道。 “西奥多先生——” “还是你想我给你的上司打个电话。” 哥达·海登耸耸肩:“好吧,你说了算。”他愤然转身,冲周围的下属喊道:“嘿,伙计们,来大活了,我不管你们是跑还是爬,请你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山顶,务必保证那里连一只鸟也没有。” “提姆·鲍勃是吧?您知道去山顶最近的路吧?很感谢您提供了非常有价值的线索。如果可以,我想聘请您为我的团队带路。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付您一笔丰厚的报酬。”西奥多看似在征求意见,其实根本不容对方拒绝。 有钱人高高在上的嘴脸真让人讨厌啊!“谁稀罕你的报酬!”提姆·鲍勃下意识拒绝,但良心紧接着发出声音,“我只是想那可怜的家伙早点确认身份。”还有弥补他那隐藏的愧疚。 “谢谢鲍勃先生的好心。”钱宁·西奥多道谢的声音都透着高人一等。 “山顶晚上很冷,多准备点食物和保暖的衣服,还有照明设备、安全绳索、登山杖、急救包。”提姆·鲍勃心里骂骂咧咧,嘴上不忘嘱咐。 钱宁·西奥多面上一缓:“很荣幸鲍勃先生能担任我团队的顾问,请您跟我的助理先去安排上山的准备工作。” “顾问”这个头衔成功取悦提姆·鲍勃,他想必须拿出十二分的敬业精神才能不负这份信任和荣誉。 西奥多夫妇因为要不要跟着上山已经争论了两分钟。凯瑟琳·希尔坚持上山,她不想悬着一颗心在山下等消息,更不想错过同日思夜想的儿子的 郝运的估计保守了,至多一分钟,超人举着用热视力切割下来的石棺飞上崖顶。他小心放下仿若量身打造的石棺,在众人的惊叹声中冲进黑色的天幕。 堵在外围的记者一脸赚到的兴奋,都觉得这趟山爬得超值,闪光灯咔咔咔拍个不停。 只有郝运知道超人已经在暗处脱掉马甲,换上寻常衣服混进记者队伍。可惜他记不得超人的名字,不然可以找机会认识一下这位同行。 哥达·海登带领专业人士小心搬出尸体。尸体露出真面目的一刹那,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贾斯汀,哦,不!”凯瑟琳·希尔再也承受不住,昏倒在丈夫的怀里。 尸体没有预想中的腐烂或白骨化,皮肤、肌肉全都在,不过呈现出一种几乎完全风干的状态。郝运想起了风干鸡,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尸体,又和记忆中的一种食物太相像,有什么东西从胃里涌上喉咙。他拨开人群跑到一旁,将才吃的东西吐了个干干净净。 钱宁·西奥多命助手照顾好妻子,盯着尸体看了半晌,才红着眼冲哥达·海登点点头。 “西奥多先生,保险起见,我们还要采集您的dna。”哥达·海登说道。 这是警察的惯有程序。钱宁·西奥多可有可无地点点头。做父母的怎么会认不出儿子,皮肤肌肉虽紧紧地附在骨骼上,但大体模样还在,一眼就能认出来。还有那标志性的红发,脖子上带了十多年的银质项链,一切都无可置疑了。石缝既是埋葬贾斯汀的坟墓,又成了保护尸骨的天然屏障,他的儿子至少没有可怜到被秃鹫吃光血肉。 “不用了,这个案子从现在开始由我接管。”刚登上山顶的罗德·格雷厄姆气喘吁吁,身后还跟着几名同样喘着大气的伙计。 哥达·海登对这个不速之客很不满:“这样的案子还要劳烦特案探长从纽约特别跑一趟,你那件荣登各大头条的公车事件了结了?”两人一起参加过培训,算是打过照面。 “大家都是听上司的安排。我又不是登山狂热者,比起在星期天的晚上爬断脖峰,我更喜欢舒舒服服窝在沙发里。”罗德·格雷厄姆说着瞥了一眼钱宁·西奥多,“这是移交令,但愿今晚我还能在办公室小眯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