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慈宁宫。
太后端坐在高榻之上,正翻看着尚书省与礼部联名呈递上来的秀女名册。
指尖抚过那一个个世家贵女的名字,嘴角噙着一抹满意的微笑道:
“镇国公家的嫡女不错,温婉贤淑;户部尚书家的二姑娘也是极好的……”
一旁奉茶的贴身掌事姑姑笑着应和:
“太后娘娘说得极是。有您回宫亲自主持选秀大典,各家世家贵女皆是翘首以盼呢。”
太后合上名册,眉宇间却隐隐浮现出一丝担忧,转而叹了口气:
“可哀家听说,这两日皇帝在朝堂上又动了雷霆之怒?连工部尚书都给剥了朝服,罚在干清宫台阶下扫雪受辱?”
“回娘娘的话,前朝传来的风声……说是因九陵修缮工程拨款超支,陛下责骂陆大人办事不力。”
“胡闹。”太后沉下脸来,冷哼一声,“陆远舟是文官清流的领头人,年轻有为,这般在大庭广众之下折辱重臣,岂不是逼着朝中的御史言官们集体上折弹劾?”
太后略一思量,指了指案上那一尊上好的羊脂玉雕手串:
“将这手串给干清宫送过去,传哀家的话——劝皇帝收敛脾气,过两日唤他来哀家这儿请安,与他好好聊聊这选秀大选的事情,叫他切莫因一时意气伤了前朝重臣的心。”
掌事姑姑应声收下,犹豫了片刻,还是低声凑上前禀道:
“娘娘,还有一事……奴婢听说,前两日干清宫里出了一桩奇事。有一位宫女子高烧晕厥,竟是陛下亲自抱回干清宫的。”
太后动作一顿,双眼微眯:“哦?被皇帝当众抱回干清宫的女人?”
半个时辰后,干清宫掌事尚宫苏氏被秘密召至慈宁宫。
面对太后的威严审问,苏尚宫不敢有半点隐瞒,只得如实答道:
“回太后,那女子名为云儿,原是辛者库的粗使奴婢,如今已奉旨拨入干清宫御前,充作奉茶侍女……”
********************
御书房外间,兽炉里的沉香袅袅升起。
龙案下方,权云琼被强行禁锢在这狭窄的空间内。
她的双腿被迫向两侧张开,中间紧紧抵着段宇寰的靴子。
而在她花穴深处,被强行塞入了一块雕花的硬质玉饰片。
随着她每一次细微的打颤,那玉饰片便向外滑脱几分,逼得她只能拼命收紧内壁,咬牙死死夹住,生怕它滑落坠地发出响动。
“叩见陛下。”
下首传来几位朝臣沉稳的脚步声与叩拜声。
段宇寰高坐在龙椅之上,神色自若,声线低沉而威严:“平身。工部呈递上来的河道与九陵核查账目,朕已看过。”
“陛下英明,”下首的阁臣躬身奏道,“工部陆大人虽在清查中有失察之责,但念及其连日劳苦,朝中不少官员呈折,恳请陛下宽恕陆大人前日当殿失仪之罪……”
龙案下方,权云琼伏在坚硬冰凉的地砖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