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好的眼泪大颗,一颗颗沁入黑底花样布料里:“那日你同我说的话,我仔细的想了很久,你说人不能为别人活着而没有主见,我觉得你说的对。”
“但我确实是这样的人。”
宋好咬唇,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前二十年,我的命是你外祖从阎王爷手里抢来的,后二十年,我的命是你爹宠出来的,现在他们两人走了,我……”
“娘,你说这些干什么?”
林秋晚跟着红眼眶。
宋好却笑了。
她向来温柔,放开手里的线,摸了摸林秋晚的头。
“我又不傻,以往许多事情,你,你爹,你哥,都一起瞒着我骗着我,你还真当我什么都不懂,以为你爹进了别人手里还能活下来。”
宋好笑着落泪。
她早就想好了。
“我就希望,你爹最后能落叶归根,完整的,体面的,进林家宗祠。”
这世上有一种鸟,比翼双飞,只要其中一个死了,另外一个绝不独活。
宋好把林明峰当成自己的全世界,现在已经预料到世界坍塌,无法挽回。
“娘是自私且无能的。”宋好终于承认。
林秋晚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握着宋好的手。
“不,不是的。”林秋晚喉头哽咽。
正在她还要说话的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
戚红珠冲了进来。
“姐姐!”
依靠
屋里的人都是一愣。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林秋晚。
“红珠?你怎么在这?”
喜悦之后更多的是担心,戚红珠怎么在这种时候出现在京城里。
“京中这两日会很危险,你现在回来……走,我想办法把你送出来!”
林秋晚说着就要带戚红珠走。
戚红珠笑着拉住了林秋晚的手。
“我知道,我是听说了京城的事情才连夜赶回来的,姐姐。”
“你……”
林秋晚又是一愣。
而后就听戚红珠接着说道。
“不仅我来了,我还给你带了个人回来。”
门口传来响动,屋内众人齐齐看去。
林秋煜本来就生的高大,上次见面时候瘦弱到佝偻,但是这些日子跟着戚红珠养起来许多,如今站在门口,依稀有几分从前模样。
像是什么都没变。
只是什么都没变这个念头冒出来,林秋晚眼前就模糊了。
比林秋晚反应更大的,是宋好。
宋好本来还在缠线,几乎一眼就认出来门口带着斗笠的男人是谁,跌跌撞撞的走上前去,带乱了无数彩色丝线。